刘天那副“我帮了你大忙,你该感恩戴德”的嘴脸,让高峰再也忍不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震得战静和刘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峰笑够了,没理会刘天瞬间僵硬的表情,反而转头看向正按捺着怒火的战静,语气平淡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请问这位女士,您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
他刻意加重了“女士”两个字,疏离感像冰一样裹住话语,显然没打算承认这层所谓的“母子关系”。那眼神里的嘲弄,仿佛在问:你就带着这样的人来算计我?
战静这辈子,前二十年是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后二十八年是刘家养尊处优的刘夫人,日子过得全是美容卡的香气、商场的霓虹和牌桌上的筹码,哪里懂什么商业价值、公司估值?在她眼里,高峰那“峰水出行”,撑死了就是个租车的,8500万?简直是漫天要价!都怪养子刘天太心善,换做她,给5000万都算仁至义尽。
此刻被高峰那眼神刺得心里发堵,她拔高声音强辩:“8500万已经是天价了!你这钱本来就是白来的,能拿到手就该知足!要我说给5000万都多——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小天帮你扛了那么大的雷,冒多大风险啊!”
高峰听得冷笑,这便宜妈简直蠢得直白,难怪被丈夫和继子耍得团团转。他语气更讽:“8500万?你问问你身边这位刘天,知不知道峰水出行一个月利润多少?”
战静一愣,狐疑地看向刘天;刘天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利、利润再高也是虚的,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钱!”话出口,他反倒理直气壮起来,“再说那些钱早被你身后的资本分了,你手里能有两三百万就不错了,还得扛着雷呢!”
“呵。”高峰不屑地勾唇,按下座机:“姗姗,把峰水出行大都的财务报表送过来。”说完便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得像冰,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刘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财务报表做不了假,这是突然袭击,高峰拿出来的数据,保准让战静起疑!他忙强装镇定,堆着笑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我们还能不信你?报表上的数字都是给外人看的,哪作得了数?”
战静虽有疑虑,可转念一想,一个租车公司能赚多少?一个月撑死了五六百万,顶天了!
正琢磨着,办公室门被推开。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领口系着浅蓝丝巾,刘珊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却挺拔,皮肤是透着光的白皙,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眉眼清丽,眼尾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晒足了太阳的枝叶,浑身透着干净又鲜活的青春气。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档案夹,她进门时只淡淡撇了眼沙发上的战静和刘天,连脚步都没顿,径直走到高峰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将报表轻轻放在他手边,而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高峰随手抽出最上面上个月的报表,扫都没扫,直接朝刘天面前甩去。刘天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刘天接住高峰甩过来的报表,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报表,目光刚落在“月净利润”那一栏的数字上,瞳孔猛地收缩——那串数字后面跟着的“万”字,让他瞬间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