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静见他脸色不对,凑过去一看,也倒吸一口凉气。报表上的数字,远超她想象的十倍不止。她再看向刘天,对方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刚才的理直气壮早没了踪影。
高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刘珊:“上个月的运营成本和用户增长数据,念一下。”
刘珊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如风铃:“回高总,上月峰水出行大都公司总订单量1280万单,用户新增320万,运营成本占比18%,净利润同比增长42%。”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战静和刘天心上。战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眼里“和出租车没两样”的公司,竟是一头她完全看不懂的现金牛。而刘天所谓的“实实在在的钱”,在真正的利润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高峰抬眼看向战静,语气平淡:“现在觉得,8500万还多吗?”
战静张了张嘴,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句“5000万都嫌多”的话,像块石头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对“价值”的认知,早已和现实脱了轨。
战静盯着报表上的数字,早已目瞪口呆。就算再不懂商业,她也清楚刘天刚才说的8500万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看向刘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埋怨——这傻小子怎么不提前跟自己说清楚?可转念想起“利润越高风险越高”的说法,她反倒又硬气起来,非但没责备刘天,反而指着高峰道:“你看看!这么大的利润,得藏着多大的风险?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我的,赶紧把公司转给你弟弟!我是你亲妈,还能害你不成?”
站在高峰身边的刘珊闻言,终于抬眼仔细打量了战静和刘天。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屑与愤怒,却很快被她掩饰下去,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
高峰“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到底安的什么心?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们,想打峰水出行的主意,痴心妄想!”他眼神锐利如刀,“还有,我从没承认过你是我母亲,更不会认这个所谓的弟弟。趁我还没发怒,赶紧离开我的公司!”
被高峰这样摔桌子瞪眼地呵斥,战静再也按捺不住,也猛地站起来吼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就算你不乐意,我也是你亲妈!不信咱们就去做鉴定!”
“我知道你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高峰的话让战静瞬间愣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战静愣愣地问:“你既然知道……那你还……”
“若非你是我生母,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高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爸的去世是病重没错,但如果不是你们去刺激他,他不会走得那么早!”他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趁我还念着最后一丝血脉情分,赶紧滚!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