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峰如此紧张焦急,白雪晴心中的担忧更甚,她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疑虑:“阿峰,法院目前给出的结论是他们涉及销售妨害药品安全罪等,已经批捕了,而且说证据确凿。侯老包括他的女儿还有家里其他人,基本都被抓了。”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翻看着资料,语气凝重:“我让苏胜楠他们初步看过,他们觉得这案子‘事实充分’,恐怕真要承担刑事责任。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翻盘?”
高峰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车速,反问道:“你先说说,他们定罪的主要依据是什么?”
白雪晴蹙着秀眉,逐条念道:“首先,侯老只是小学毕业,却受邀去国外讲座,还被称为‘客座教授’,说这是身份造假。其次,他们销售的药品、药方没经过论证,也没有销售许可证,说这是生产销售假药……”
“呵。”高峰发出一声冷笑,“这些不过是给他们定罪的借口,是为了定罪而定罪。”
他转头看向白雪晴:“你想想,侯老今年多大了?”
“资料上写着,九十了。”
“九十岁,”高峰的嘲讽更明显了,“八十、十年前,整个华夏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小学毕业’,含金量能和现在比吗?别说八十年前,三四十年前的大专生,放到现在是什么分量?拿现在的标准去套几十年前的经历,这符合逻辑吗?”
白雪晴猛地一愣,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神亮了亮。
高峰继续说道:“至于配方,更是扯淡。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因人而异、因病而异,哪来什么统一的‘标准配方’?还有那些所谓的‘保健品’‘抗癌药’需要审批——就某些机关的保密程度,那药方一旦交上去,不出三天,恐怕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指节敲了敲方向盘,语气沉了下来:“咱们不能被表面迷惑,得看本质。我再问你,侯老出事是在什么时候?”
白雪晴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棒子国回来之后。”
“这就对了。”高峰的声音里带着寒意,“在棒子国备受尊重,救了不少人,刚回国就被扣上‘造假’‘卖假药’的帽子,你觉得这逻辑通吗?”
白雪晴本就心思缜密,经高峰一点拨,立刻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她蹙着眉道:“是啊,就算他一个人出事也就罢了,怎么连整个家族的人都被抓了?”
高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哀伤:“这就是咱们的悲哀。中医传承了几千年,咱们自己的标准,凭什么要用别人的规则来框定?所谓的中医资格,又何须用西医的理论来评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我敢肯定,这案子这么突然,又急着要判,背后一定还有别的猫腻。全家族都被抓,原告是谁?要知道,没有实际的侵害事实,没有集中的举报揭发,怎么可能一下子闹这么大?”
这话一出,白雪晴赶紧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看着看着,她猛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天呐……居然有几十起诉讼和举报,这些人都自称是侯家的‘受害者’,有的告侯老本人,有的告他女儿,还有的告他侄子,几乎把侯家沾边的人都告遍了。”
她又看了看时间记录,眉头皱得更紧:“而且这些诉讼和举报的时间,前后超不过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