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其他子孙也赶来作证,称家族宴会上早已官宣两人的婚事,白雪晴当时并未反对。这让办案警察有些犯难——即便有婚约,违背当事人意志强行发生关系也属强奸,可夏家一口咬定“双方自愿”,战世豪的身份又格外敏感。
战家是华夏有名的大家族,战世豪作为嫡系子孙,在圈子里颇有分量;而白雪晴背后的峰水集团,如今也是行业领头羊,影响力不容小觑。两边都是惹不起的角色,让警察不得不格外慎重。
其实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现场抓获时的情景、白雪晴身上的伤痕、搜出的药物和熏香,都足以证明这绝非“情趣游戏”。那几人的口头证词在铁证面前,根本站不住脚。可身份的特殊性,让案件的处理多了层顾虑。
带头的警察揉了揉眉心,看着笔录上的交锋,心里已有了判断。他对身边的同事道:“别管他们身份多特殊,按规矩办。证据链完整,受害人指控明确,该刑拘的刑拘,该调查的调查。真要有人想插手,让他们找上面说去。”
警车将高峰二人送到别墅区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车子刚停稳在别墅门口,白雪晴便推门下车,脚步有些虚浮。高峰快步跟上,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进了门,白雪晴没说话,径直走向浴室。哗哗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纷扰,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脸颊上那道淡淡的指印还未完全褪去,手腕上的红痕更是触目惊心。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慢慢红了——若不是高峰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换好柔软的家居服出来时,高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温水。见她出来,他起身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发梢。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吓到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白雪晴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就红了眼眶。她转过身,主动埋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后怕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我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细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地下室那么黑,我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近……挣扎不了,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都冷。”
高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能想象出那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看到那扇暗门打开,看到他对你动手……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想把他撕碎的念头。”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语气里的怒火仍未散尽,却更多的是后怕:“我从来没那么怕过,怕你真的出事,怕我再也护不住你。”
白雪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焦灼和珍视。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抿的唇,又滑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谢谢你,阿峰。”
三个字很轻,却带着千钧重的分量。
高峰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晰而专注。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种微妙的暖意。
“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些了。”他缓缓开口,目光认真得让她心头一颤,“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白雪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雪花落在肌肤上,转瞬即逝,却让两人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她脸颊微红,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阿峰,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高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