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白雪晴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宋月,眼神冷得像冰:“战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从没打算嫁进战家,更没兴趣当什么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家夫妇:“至于别墅和工作,都是我凭自己本事得来的,与战家无关,更不可能作为‘嫁妆’。至于战世豪的所作所为,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轮不到你们来谈条件。”
“你!”宋月被噎得脸色涨红,“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翻天?得罪我们战家,你和你背后的公司都别想好过!”
高峰上前一步,将白雪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战辉夫妇:“战家的脸面,就是靠威胁和算计撑起来的?若真想解决问题,先管好你们的儿子。否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峰水集团的手段,你们未必承受得起。”
战辉脸色一沉:“高峰,你别忘了自己也是战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就不怕被战家除名?”
“战家?”高峰嗤笑一声,“从我父亲被迫离开那天起,我就与战家无关。别拿所谓的‘名分’来压我,我嫌脏。”
高峰的话毫不留情,战辉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战静,语气带着训斥:“小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战静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既难堪又埋怨——大嫂宋月这吃相也太难看了。来之前明明说好,是来给白雪晴赔罪求情的,还保证会给个合理的交代,她才答应从大都飞过来。毕竟战世豪喊她一声“姑姑”,这些年也算礼敬,加上上次在老爷子面前告高峰的状反被训斥,说她不懂亲疏远近,让她心里一直有些别扭。
这段时间战静反复琢磨,想着趁机缓和一下关系,也想对高峰示好。在她看来,高峰在峰水集团再厉害,终究是“白手套”,哪能跟根基深厚的战家比?只要战家施压,高峰定会让步,否则峰水集团可能要换个白手套了。这时候她出来打圆场,既给了大哥面子,又能让高峰承自己的情,一举两得。
可谁想,宋月一开口就如此嚣张,完全是把人往死里逼的架势。
战静轻咳一声,先瞪了宋月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随即转向高峰,语气放缓了些:“阿峰,你大舅大舅妈也是急坏了,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世豪这事……确实是他不对,但终究是一家人,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她顿了顿,又看向白雪晴,试图摆出长辈的温和:“雪晴姑娘,战家对不住你。只要你肯原谅世豪,条件你尽管开,战家绝不还价。”
高峰还没开口,白雪晴已淡淡说道:“阿姨,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法律不给面子。战世豪涉嫌非法拘禁和强奸未遂,该怎么判,得看证据。至于条件,我只有一个——依法处理。”
“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宋月又炸了毛,“真以为我们战家拿你没办法?”
“够了!”战静厉声喝止,随即深吸一口气,看向高峰,眼神带着几分恳求,“阿峰,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够好,但你总归是战家的血脉。世豪再不好,也是你表哥。真把事情做绝了,对谁都没好处。”
高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妈,‘血脉’这两个字,在你帮着外人欺负我的时候,就已经断了。至于战世豪,他犯的错,该他自己承担。我不会插手法律的裁决,但也绝不会徇私。”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得战静心里一阵发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这些年,她确实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如今又凭什么要求他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