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拨了基金公司的座机，响了几声被接起，是她助理的声音：“高总？，是，但是心水姐今天下午四点就走了，说约了瑜伽课。”
挂了电话，高峰的眉头皱得更紧。四点到现在，五个小时了，瑜伽课再久也该结束了。他转身走向玄关：“我出去找找。”
“哎，饭快凉了……”姗姗想拦，被雪晴拽了拽胳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高峰没回头，抓起外套就出了门。车子驶出别墅区时，他忽然想起心水上个月提过一次，说家附近的湿地公园新开了家户外瑜伽馆，环境特别好。他一打方向盘，朝着湿地公园的方向开去。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零星散步的人。他把车停在路边，沿着步道慢慢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快走到湖边时，忽然看到柳树下有个熟悉的身影——心水正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膝盖，望着湖面发呆，瑜伽垫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栏杆上。
高峰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心水似乎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时，眼里的茫然还没散去，看到是他，才勉强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不接，家里人担心。”高峰的声音放得很柔，“瑜伽课结束了？”
心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纹：“嗯，坐会儿再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湖面上的月光碎成一片，像撒了把星星。高峰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时，心水总爱拉着他来公园散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她小时候在这里追过蝴蝶，说她大学时在这里跟室友野餐。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爱一个人发呆了？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高峰轻声问。
心水摇摇头，又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觉得……好像很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她抬起头，眼里映着月光，“你忙你的事，我知道重要”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高峰懂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
“是我不好，”高峰的声音带着歉意，“忙昏头了，忽略你的感受了。”
心水没说话，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晚风吹过，带来青草的气息，像极了他们刚在一起时的味道。
“回去吧，”高峰站起身，把她也拉起来，顺手拿起栏杆上的瑜伽垫，“姗姗和雪晴做了一桌子菜，再不吃真凉了。”
心水“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回走。走到车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老公，你觉得爱情真的可以共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