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字字砸在高峰心上。他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看向她，才发现她眼眶红了，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藏着没掉下来的泪。
“傻瓜。”高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子有点僵，却没有推开，反而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当初说好的，可我控制不住。”
“不自私。”高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沉而稳，“爱情本来就不是用来分的。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他想起这些年，姗姗和雪晴确实帮了自己太多，借着心水的接纳，他接受了姗姗，而雪晴和自己也差一点了，让心水受了多少无声的煎熬？他甚至没注意到，她夜里翻来覆去的次数变多了，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藏着越来越深的不安。
心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是怪她们……可我就是……就是一想到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多，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你出差，我对着空****的房子，总怕……怕哪一天回来，你身边的位置就不是我的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高峰这才惊觉，原来她的不安早已累积了这么久。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不会的。”
“真的？”心水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脆弱的期待。
“真的。”高峰的目光格外认真，“我承认，以前总觉得你们能互相体谅，就没太在意分寸。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他顿了顿，握紧她的手，“至于孩子……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把这事提上日程，好不好？”
心水愣住了，随即眼里泛起水光，却不是刚才的委屈，而是带着点羞赧的欢喜。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却像块石头落进高峰心里，瞬间踏实了。
“回去吧。”高峰重新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饭该凉透了，让姗姗她们热一热。”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暖意。心水没再说话，却一直挨着他走，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高峰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那块冰，正在慢慢融化。他忽然明白，再大的事业，再多的成就，都比不上身边人眼里的踏实。有些亏欠，得一点点补回来，用时间，用真心，用再不容错的分寸。
快到别墅门口时，心水忽然停下，抬头对他笑了笑，眼里的红痕还在，却亮得像落了星子：“其实……我也不是要你完全疏远她们，就是……”
“我懂。”高峰打断她，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守住本分，拎清轻重。你是第一位的，永远都是。”
其实就在白雪晴独自返回大都，高峰与珊珊正前往江苏时。心水便是在这时寻到了白雪晴，将白雪晴在沪市的遭遇细细问过，末了终于鼓足勇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雪晴，我和高峰很快就要结婚了，能不能……能不能分给我更多和他相处的时间？结婚前这段日子，你和他保持些距离，就这一阵子就好，拜托你理解我。”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砸在白雪晴心上，尴尬与羞愧瞬间漫过头顶。是啊，借着心水姐姐一贯的宽容，自己怎能这般心安理得地介入她与高峰的感情？她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心水望着她落寞的模样，心中既有如愿以偿的欢喜，又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内疚与自责。
同样，刘姗归来后，心水也对她道出了同样的请求。不同于白雪晴，刘姗早已与高峰有了肌肤之亲，闻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可当她对上心水那双近乎哀求的眼眸，忽然便懂了这份隐忍背后的重量——心水才是高峰即将相守一生的人。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与伤痛，刘姗也清楚这话句句在理，最终还是咬着唇点了头。
三个女孩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谁也没有将这场私密的谈话告知高峰。他依旧像往常一样穿梭在她们之间，却不知身边这三个待他真心的姑娘，早已在心底为了他，悄悄立下了一个带着酸涩与成全的约定。
别墅里的灯光暖黄，餐桌上的菜用保温罩盖着，还冒着丝丝热气。雪晴和姗姗并肩坐在长桌一侧，见高峰和心水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快坐吧，我去把菜再热一下。”姗姗说着就要去掀保温罩，被心水轻轻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