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努力营造一种身份低微而产生的“不安全感”。
以此来抹黑太子,试图给他打上“威胁恐吓,为人心胸狭小”的标签。
“兰贵妃不是怕孤当了皇上,她和陆斯鸣的日子不好过吗?那父皇就把她的位分晋升到仅次于母后的地位,地位高了,安全感自然也就足了。同时也是敲打警告陆斯鸣,兰贵妃已经是贵无可贵,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再有别的心思。”
程思绵心中沉重,想起皇后眼底的凄凉,心口又泛起了酸涩。
“按照祖制,只有在没有中宫的情况下,才会加封皇贵妃,好让六宫事务有人接手,可皇上为了权衡,直接晋封了兰贵妃,有损皇后的体面。”
皇后身居高位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一次又一次为了皇上牺牲。
太子的眼中,泛起了冷峻之色,“说到底,父皇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他稳固前朝,当然是希望孤来日能顺利即位。不想闹出夺嫡的风波,是怕世人觉得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压制敲打陆斯鸣,也是提醒孤不要对兄弟痛下杀手,免得给世人留下‘无情最是帝王家’的印象。他希望他的晚年,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样,史书上就会说他是一个宽仁之君,慈爱的父亲。”
人都是自私的,皇上也不例外。
尤其是身居九五之尊,他什么都得到了,最在乎的,自然就是自己的颜面和名声。
为了这个目的,他先牺牲了凌阳公主,又牺牲了皇后的体面。
太子始终清醒着,因为他的身份,他其实一直都是利益既得者。
但他并不以此为荣。
心中也更加坚定,不会让绵绵经受这样的打击和伤害。
后宫没有那么多的女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将来,他的子女都是绵绵一人所生,也会大大地减少兄弟阋墙的风险。
程思绵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殿下,你觉得二皇子会就此安分吗?”
太子冷笑,“他的野心从一开始就很大,岂会因为母妃晋封皇贵妃,就收手?高天羽的五万兵马,就是滋养他野心的底气。”
“那我们要主动出击,彻底断了二皇子控制这五万兵马的念想!”
夏夜燥热,太子却觉得神清气爽。
跟一个思维时刻都与自己同步的人说话,真的是太轻松了。
红颜知己,说的就是他此刻的感觉吧?
几日后,朝中有不少大臣上书,说定远侯高天羽年事已高,独自领兵,恐力不从心,不如另择一位年轻的将军,率领兵马,配合高天羽。
梁旭光人虽在休养中,无法上朝,但他的奏折却直达天听。
他时刻关注着北疆的战事。
入夏以来,胡人频频袭扰边境,抢东西,抢人口,是个不小的隐患。
他愿意从二十万大军中分出三万兵马,交与年轻的将军统率御敌。
太子当堂就向皇上提出建议,派时洛寒统率这三万兵马。
如此一来,高天羽就只需要两万兵马即可。
众官员都看出来了,太子表面上是让时洛寒给高天羽打配合,实则是给时洛寒一个大展身手的舞台。
时洛寒是皇上亲封的云麾大将军,他武举成绩出色,但没有军功战绩,很难服众。
推举他,也是为了印证皇上慧眼识人。
皇上欣然答应。
满朝文武,都没有异议。
只有陆斯鸣,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当天下午,梁屿舟就送来了密信。
陆凝真已经和她的那群死士通了消息。
谁在中间传的话,不用说也知道。
陆斯鸣,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权力的**,想要殊死一搏。
兰贵妃晋升为皇贵妃,在后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
她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意,对当太后的渴望,也没那么强烈了。
陆斯鸣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几乎没有了存在感。
太子的大婚事宜,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准备。
今年京城的夏天去的早,七月的风就已经很凉了。
九月初六,太子和程思绵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