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彼此的心结,别别扭扭地生活了三年。
第二次大婚,他以为能给挽初最好的,隐瞒多年的真相却最终爆发,挽初绝情离去,他的伤口在身上,挽初的伤痕在心中。
他们始终都没能有一个完美的大婚。
宋挽初调侃道:“你都是超脱红尘的仙人了,还那么在乎世俗的仪式吗?”
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大婚,是办给外人看的。
过得好不好,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梁屿舟还是有着很强烈的亏欠感。
宋挽初看着他的眼睛,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梁屿舟,你有没有发觉,我的心疾,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是沈玉禾医术高明,帮你调理得好。”
宋挽初握住他微凉的指尖,“玉禾的医术功不可没,但归根结底,是我的心结没有了。”
梁屿舟的脸上,像是乌云散尽,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们彼此确定了爱意,往后的路,都是平坦大道。
“主子,夫人,前面巷口太窄,马车进不去了。”
周晟喊了一声。
梁屿舟把宋挽初抱下车。
宋挽初环顾四周,微微蹙眉,“梁屿川搬到这种地方来了?”
入眼都是古旧破败的房屋,进进出出的也都是衣着普通的百姓。
在她的印象里,梁屿川虽然被逐出族谱,但还是有些家私的。
他在国公府之外,还有一处院子。
就算现在落魄了,手中的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挥霍一空吧?
梁屿舟面露讥讽,“梁屿川有另外的宅子,但他把俞慧雁扔到这里来了,还日夜派人监视她。”
宋挽初虽然憎恶俞慧雁,但对梁屿川这种始乱终弃的行为,更加嗤之以鼻。
“既然不喜欢她,为何不放她走,还要这样折磨她?”
俞慧雁之前好歹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把俞慧雁放走了,谁还来当他的出气筒呢?”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巷子里面走。
“咱们就这么去找俞慧雁,梁屿川肯定会知道的。”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就是个窝囊废。”
梁屿舟丝毫不把梁屿川放在眼里。
他也从不怕留下毒打兄长的恶名。
周晟敲响了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谁呀?”里面传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
像是很怕见人。
“是我。”
宋挽初觉得俞慧雁一定能听出她的声音。
门“哗啦”一声开了。
俞慧雁站在门口,死寂的双眼先是从宋挽初的脸上掠过。
恨意涌出。
看到站在宋挽初身旁的梁屿舟,她如槁木般的面容,突然迸发出激烈如火的光亮。
“表哥!你来救我了,表哥,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我!”
她哑着嗓子嘶叫,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伸手就要去抓梁屿舟的衣袖。
梁屿舟眼底却是一片漠然,没有半分温度。
“施主请自重,贫道乃是出家人。”
俞慧雁的手,僵在了半空。
宋挽初打量着她,心中骇然。
她早已料到,俞慧雁不会过得很好,但实际情况,还要远超她的预料。
一身粗布麻衣,头上只用一根木簪挽发,连一丁点的装饰都没有。
和她之前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从前俞慧雁是丰腴白皙的,如今面黄肌瘦,脸颊凹陷,四肢瘦得皮包骨。
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上,手臂上,脸上,满是施暴后留下的伤痕。
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更加严重。
俞慧雁听到梁屿舟冷漠的话,眼泪夺眶而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你们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梁屿舟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笑话我们已经看得够多了,我们想给你最后一次救赎的机会。”
俞慧雁的眼泪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