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茜语的神色，明朗了不少。
看来，是她多虑了。
太子妃并非骄横善妒，容不得太子身边有其他女人。
但她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只相处了一次，不能轻易给对方的性格下定论。
只能说，目前为止，太子妃对她没有任何的敌意。
可也不代表以后不会产生敌意。
程思绵看了一眼太子，他的脸色有些僵。
“殿下，您也尝尝姜姑娘的手艺，臣妾觉得味道很不错。”
她给太子夹了一筷子凉拌菜。
姜茜语的眼底充满了期待。
太子眸色疏淡，兴致缺缺，最终也没动筷子。
“孤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程思绵眸光微动，但并没有说什么。
他方才只顾着给自己夹菜了，其实没吃多少。
但他不肯给姜茜语这个面子。
姜茜语的眼睛黯淡下去，识趣地低下了头：“那臣女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用餐，先告退了。”
走出正殿，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
忍不住回头。
正殿的门还没关上，太子看着程思绵，眼里哪还有半分冷漠？
爱意满满，像是要溢出来。
姜茜语走后，太子不想让绵绵有片刻的误会，“孤准备让她去母后身边当女官，接替黛影的位置。”
女官不同于普通的宫女，有品级，多少世家大族，都争相送女儿入宫当女官。
当女官的条件非常严苛，五品官以下家中的女孩子，都没有资格入宫选女官。
程思绵点了点头，“姜姑娘稳重聪慧，年纪也合适，母后的玉坤宫，倒也是她的好去处。只怕……”
太子的眉心跳了一下。
“姜姑娘心里装的都是太子，未必肯离开你身边，若是强行要求，会伤了姜姑娘的一片真心。”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思绵。
她就那么容色平静的，说出别的女子钟情于他的话。
没有生气，没有吃醋，甚至都没有小小的阴阳怪气一下。
她现在谈论姜茜语的语气，就如同当时母后要把秦暄妍嫁给他当侧妃是一样的。
贤惠得不得了！
太子的五脏六腑，胀出不少的怨气，在腹中发酵。
“若是孤不想留她在身边呢？”
程思绵微微蹙眉，有些困惑不解，“殿下为何不愿意留她，她是你的功臣，又对你痴心一片，温柔体贴……”
“总之就是不想！”
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小安子吓得一哆嗦。
瞬间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殿内外的太监宫女，也都敛声屏气，生怕出现错漏，惹怒太子。
程思绵莫名其妙，一时没搞清楚太子为何生气。
是气姜茜语太爱他，还是气自己对他的既定安排指指点点？
绮罗站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
太子气的是太子妃没有吃醋。
但她现在也没办法把这个信息传达给太子妃。
程思绵不会用别人的生气来惩罚自己，更不会在一时没想清楚的事情上打转。
放下筷子，她温温地笑了笑，“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准备准备去拜见父皇和母后了。”
太子后悔自己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