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建立起恩爱两不疑的感情,他不该对绵绵露出怒容。
太伤绵绵的心了。
他有些愧疚,声音温柔了许多,“绵绵,茜儿的事情就交给孤来处理,你不必为此烦恼。”
程思绵对他温婉地笑,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两人进宫拜见皇上和皇后。
纵使身居最高位,为天下之主,也会为平凡的人间喜事而高兴。
皇后人逢喜事精神爽,脸色红润,眉宇间写满了愉悦。
而皇上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精气神有些差,眼睛也不似往日那般有神采了。
程思绵给两人敬茶,皇后送了她一幅前朝大师的画作。
“知道你爱好书画诗文,腹有诗书气自华,珠宝翠玉你必定有很多了,就送你一幅画吧。”
这幅画名为《莲花诵女图》。
是一幅佛教名画,画的是一位女子坐在莲花上,虔诚又心无旁骛地诵经。
程思绵知晓其中的含义。
皇后希望她对待太子身边的人和事,要继续保持宽和大度的心态。
也是隐晦地敲打她,来日太子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不可嫉妒生事。
“儿臣很喜欢这幅画,看着就让人心生宁静,对修养身心有益,多谢母后,儿臣受教了。”
她这样说,皇后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位了。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上留新婚夫妻在宫里用晚膳。
凌阳公主也来了。
她好似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很多。
小女儿情态不见了,说话举止稳重内敛了不少。
皇后深感欣慰,“凌阳能想通,多亏了绵绵的安慰疏导。”
“凌阳妹妹原本就很懂事,如今大些了,自然就沉稳端庄了。”
程思绵这样说,凌阳公主内心熨帖。
但凡是孩子,都有在父母面前炫耀邀功的心思,但程思绵屡次被夸奖,却没有丝毫骄矜。
她夸凌阳的那些话,也不是违心的奉承。
凌阳公主觉得她真诚又善解人意。
是一位好皇嫂。
皇上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太子一句,“梁家的那位后生,梁文韬,鸿儿你可有了解?”
梁文韬是梁屿舟的叔伯兄弟,两人的祖父是亲兄弟,关系还算亲近。
“他父亲在光禄寺任职,梁文韬是去年进士科的二甲第一名,在户部任六品官,倒也是个人才,儿臣见过几面,他虽才过而立之年,却也庄重老成,心思纯良,是个可用之人。”
太子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嗯,近来朕有意将他调至中书省历练历练,你这样说,那就证明此人资质不错,可堪大任。”
可堪大任?
难道,父皇是想让梁文韬取代秦封?
凌阳和秦子期的婚事已成定局,秦家连聘礼都下了,婚期也已经定好了。
秦封要从正一品中书令的位置上退下来,是迟早的事。
提到秦封,太子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陆斯鸣。
大婚当日,当街行刺,这本来就是陆斯鸣和陆凝真合谋的计策。
只不过,指向陆凝真的证据都太过明显,皇上的怒气,都集中在了这位昔日的长公主身上。
陆斯鸣比较聪明,留下来的证据很模糊。
兰贵妃又晋封皇贵妃不久,太子不想在证据不明确的情况下,就告发他。
不能一击致命,就等于打击无效。
他有耐心,就看陆斯鸣有没有耐心,和他暗中博弈了。
秦封如果降职了,陆斯鸣会按捺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