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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秦封下朝回到荣乡公府。
皇上的身子越发虚弱了,今日竟然没上朝,所有国家大事,都交给了太子处理。
他的内心焦灼。
若在皇上驾崩之前,太子就大权在握,二皇子纵然有高家的五万兵马撑腰,也不见得能颠覆他的皇位。
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二皇子去求皇上,解除凌阳公主和秦子期的婚姻关系。
进了书房没多久,秦子期就来了。
“不好好养伤,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子期现在对父亲一肚子怨气,觉得父亲的关心,都带着三分虚情假意。
“父亲,你为什么阻止二皇子求情?难道我伤好了,还要继续去跪舔那个疯女人吗?”
秦封的眉头皱在一起,能夹死三只苍蝇。
“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我何时阻止过二皇子?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你父亲说话的?”
秦子期以前是很怕他的,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恭敬谨慎。
自从封了世子,腰杆就直起来了。
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早晚能取代他,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守了。
他又愤恨地埋怨起杨氏,把秦子期和秦暄妍都教歪了。
“既然父亲没阻拦二皇子,那为何至今没有解除婚姻的圣旨传来?”
秦封怒极反笑,他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你也太想当然了,婚事是皇上亲口赐下的,岂会因为你受了一点小伤,说收回就收回?天威何在?你以为二皇子在皇上面前很有话语权吗?”
“那父亲就眼睁睁看着我受苦,是吗?你为何不能求皇上解除我和那个疯女人的婚姻?”
“一点皮外伤,也叫受苦?皇上还赐了两个侍妾安抚你,你这会儿就急着去求圣旨,不是打皇上的脸吗?你已经是世子了,整个秦氏的荣辱都抗在你的肩上,你不能太自私,什么事情都以自己为先!”
秦子期的眼底,泛起层层的怨恨。
绮罗说得一点没错。
父亲就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在乎他这个亲生儿子。
他不去求,也不让二皇子去求,那好,他亲自去求。
第二天,朝堂上。
皇上病重,需要静养,依旧无法上朝。
太子主持朝政。
他拿出一份奏折,在众官员面前打开。
“荣乡公府世子秦子期上奏,请求解除他和凌阳公主之间的婚姻关系,大家都怎么看?”
公主的婚事,是家事,也是国事,放在朝堂上讨论,也合情合理。
只是这个消息,过于震惊,一众官员都闭紧了嘴巴,谁也不敢出声。
秦子期,真蠢还是发了疯?
朝堂上的局势,他看不清楚吗?
皇上病得都不能上朝了,太子登基指日可待。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凌阳公主解除婚约,不是昭告天下,要和太子对着干吗?
秦封气得脸都绿了。
蠢猪,竟然背着他私自上奏!
陆斯鸣的脸色,更加难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承诺会给秦子期求情,只是皇上病重,眼下不是好时机。
本来也没指望自己的求情能让皇上松口。
只不过,他想为自己博得贤名,树立一个心疼妹妹,重视亲情的正面形象。
不仅能拉拢秦封,也能和太子形成对立,倒踩太子一脚。
秦子期这个蠢货,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