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照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摔倒在乾元殿的第一个台阶上。
头滚落到了高天羽的脚下,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回的,小人得志的笑容。
“我的儿!”
高天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身后的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高天羽眼前阵阵发黑,喉头泛起了血腥味。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儿?”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睛充血发红,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
一道修长的影子,轻盈地落在了高天羽的面前。
梁屿舟手持长剑,青灰色的道袍在寒风中纷飞。
“谁敢上前一步,高照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是当年的武状元,十八岁时就孤军深入,一人单挑八大匪首,斩杀七个。
盛名在外,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成为他的刀下魂。
“怕什么,他一个人,难道还能挡得住我们的千军万马,给我杀了他!”
高天羽瞪着血红的双眼,咬牙切齿,“梁屿舟,你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别做梦了,你爹就是个老乌龟,他不敢来,他有再多的军队,也不敢来!”
“老公爷不来,你也一样是我的刀下鬼!”
梁屿舟的剑刃,朝他刺了过来。
高天羽久经沙场,武功高强,与梁屿舟三十个来回,不分胜负。
可他到底年岁大了,经不起持久战。
“谁能斩杀梁屿舟,本将军就会为他请封侯爵!他是二皇子的仇人,给我杀!”
在他的怂恿下,果真来了几个不怕死的将领。
又一个个倒在梁屿舟的剑下。
“给我一起杀,陆斯鸿,梁屿舟,格杀勿论!”
上万大军,如巨浪滔天,涌向乾元殿。
厮杀声响彻天际。
梁屿舟被几百人团团围住。
“梁屿舟,快撤回来!”
太子拔剑,准备殊死一战。
皇宫外,突然响起了更大,更响亮,更加振奋人心的呼喊声。
“诛叛逆,保新皇!诛叛逆,保新皇!”
国公府的军队,手持火把,骑兵步兵齐上阵,势如破竹。
一匹汗血宝马冲破了高家军,骑马之人挑起长枪,如入无人之境。
紫色银羽铠甲仿佛一道闪电,划破浓稠的黑夜。
梁旭光杀入重围,与梁屿舟并肩而立。
高天羽不可置信地瞪着梁旭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违背祖训?”
梁旭光眼中寒光一凛,挑开护着高天羽的士兵。
不过三五招,就刺穿了高天羽的心脏。
“祖训也没有我儿子的命重要!”
高天羽倒在了血泊之中,喷出一口鲜血,没了气息。
“匪首已死,还不束手就擒?”
洪亮的声音震彻大殿,睿王高举一卷诏书,迈着稳稳的四方步,走出乾元殿。
“大行皇帝遗诏在此,还不跪下?”
被围困的高家军已经群龙无首,彷徨地左顾右盼。
“二皇子,二皇子在哪里?”
睿王缓缓打开遗诏。
“都给我让开,梁屿舟,你看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