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宸希带着六个孩子讨生活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极高的江湖侠气和责任感。
被收养后,他成了宋挽初和梁屿舟的长子。
梁屿舟教他武功。
衣食无忧后,他没有沉湎于骄奢**逸的生活,而是渐渐有了胸怀天下的大志。
过了十五岁的生日,梁屿舟给了他银子,让他去云州周边游历,长长见识。
今天才是他出去的第二个月。
就闯祸了。
梁屿舟和宋挽初紧赶慢赶,第二天午后才到达天水县衙门。
县令正在审案。
他把手中的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大声呵斥,“大胆恶徒,还不跪下!”
宋宸希站在大堂下,手脚带着枷锁,却昂首挺胸,眼中满是不屑。
“我无罪,为何要跪?”
十五岁的少年,脸上的青涩还未褪去,却已经渐渐有了锋利的轮廓,那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质,和年轻时的梁屿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宋挽初和梁屿舟对视了一眼,并未急着亮明身份。
而是和看热闹的百姓站在一起,默默地关注事态发展。
县令恼羞成怒,被一个十五岁的毛小子挑战了权威,他堂堂父母官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闯入赖有德家中行凶,打断了他一条腿和两颗门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赖家一众下人皆是见证,你还敢说你无罪?来人,给我打,本官倒要看看,是他的膝盖硬,还是我天水县大堂的板子硬!”
两个衙差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扬起手中的大棒,就往宋宸希的膝盖上打去。
宋挽初的心狠狠揪住,梁屿舟握住她的手,一脸淡定。
要是连两个小角色都搞不定,那这小子就别当他儿子了。
宋宸希的脚上,锁着沉重的铁链,两根棒子挥过来的时候,他却轻松抬脚,把两根棒子踩在了脚下。
两个衙差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愣是拔不出来。
看热闹的百姓啧啧称奇。
这得是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如此轻松地四两拨千斤啊!
县令的脸憋得通红,“一群废物,还不滚开!”
宋宸希把棒子踢到了一边,望着县令,眼神犀利,充满寒意。
县令莫名地脊背发凉。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震慑住了?
刚要拍响惊堂木,找回点威风,宋宸希就问道:“县令为何只强调我打人,却不问问我为何打人?”
外头的百姓附和了一句,“就是,宋少侠绝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暴力之徒,前些日子大强哥砸了我的摊子要保护费,是宋少侠把他们都赶走了,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个流氓团伙给一锅端了!”
县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打人就是打人,不管事出何因,打人就是犯法!”
所有人都听出来,他在避重就轻。
宋宸希在一片不满的议论声中,扬声道:“因为你的小舅子色欲熏心,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施暴!”
百姓义愤填膺,赖有德仗着姐夫当县令,狐假虎威,在当地作威作福,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了。
顿时群情激奋。
宋挽初和梁屿舟的眼中,也燃烧着熊熊怒火。
而宋挽初更担心的是,那个小姑娘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是不是被吓坏了?
“县令你这是包庇凶徒!宋少侠替天行道,有何不对?”
“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下手,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该被治罪的是赖有德!”
县令慌了,拼命地拍着手中的惊堂木,把手臂都震麻了。
“肃静,肃静,这公堂不是你们说了算!”
“既然叫公堂,百姓说了为何不算,难道这天水县,都是县令你的一言堂吗?”
宋宸希高声喝问,句句铿锵。
眼看压不住场面,县令大汗淋漓。
“你说赖有德对小姑娘施暴,你有什么证据?你们谁看见了?”
他只能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