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冤枉!大人,是我们自愿把女儿卖给赖家的,赖公子无罪!”
一对夫妻挤开人群,对着县令高喊。
县令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忙让衙差把人给放了进来。
夫妻俩手中,还拽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虽然瘦弱纤细,面容却娇美动人,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女人把小姑娘往前推,“二丫,你快说呀,你是自愿上赖大公子的床的,赖大公子没有强迫你!”
宋挽初只觉得愤怒的火焰,烧遍了全身。
哪有母亲这样逼迫自己女儿的?
她知不知道就这几句话,足以把女儿送上绝路?
她一刻都看不下去了,迈着大步走上公堂。
衙差想阻拦,手中的棒子还没挥出去,就被梁屿舟踹倒在地。
两人衣着气质不凡,像是天潢贵胄,小地方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眼睛都看直了。
县令对新一波的骚乱恼怒不已。
可看到梁屿舟充满寒意的目光,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上了公堂,脸色冰冷愤怒,像是两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他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这两人,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敢问二位,收了赖家多少好处费,逼着你们的女儿来做伪证?”
宋挽初单刀直入,质问那对夫妻。
女人理直气壮,“我的女儿我想卖就卖,收多少钱都是自由买卖,关你什么事?”
小姑娘低着头,强忍着屈辱和恐惧的泪水。
宋挽初挤开女人,来到小姑娘身边,拿出手帕,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怕,告诉我,你叫什么?”
“二丫。”
“没个正式的名字吗?”
“爹娘说女儿命贱,不配有正经的名字。”
一听这话,这对夫妻是个什么德性,在场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了。
宋挽初的目光,扫过那对夫妻市侩刻薄的脸。
莫名的,两人感觉后背发凉,心虚得吞咽口水。
“你下来。”她对堂上的县令说道。
“你敢命令本官?”
话音未落,梁屿舟便跃上公堂,脚踩案桌,作势要拔剑。
县令吓得抱头大叫,连滚带爬地下了公堂。
宋挽初把小姑娘领到他的面前,轻轻掀开她的袖子。
只见小姑娘的手腕上,是青紫交加的淤痕,手臂上,鞭痕新旧叠加。
“看到了吗?还有她的脖子,是用手大力掐出来的淤痕,这样的证据,可以证明赖有德对她施暴吗?”
县令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夫人的问题!”梁屿舟呵斥道。
“可……可以……”
宋宸希对着他,做出一个大大的鬼脸。
“敢问大人,我到底有罪没罪?”
“没……没罪。”
“那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县令忙叫衙差给宋宸希打开了枷锁。
宋宸希活动了一下手脚,对宋挽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我这回不算闯祸,对吧?”
梁屿舟瞪了他一眼。
宋宸希懂了,这是要回去再跟他算账。
那对夫妻气得磨牙,伸手要把小姑娘给拽回去。
宋挽初把小姑娘护在身后,“你们不配当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