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也跟着笑。
累,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呀。
送走了祁夫人,岁岁跑过来,给了宋挽初一个大大的拥抱。
“娘,谢谢你。”
宋挽初轻拍她的后背,“别得意,你的苦日子在后头呢,既然决定了要习武,你爹对你的要求,就会和你那些哥哥弟弟一样严格,到时候,可不准来我这里哭鼻子抱怨。”
岁岁目光坚定,闪着喜悦的光,“放心吧,娘,我绝对不会的!”
“行了,天也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心晴和你同住一屋,虽然她是姐姐,但是她初来乍到,性格又腼腆,有什么难处都不敢说,你得对姐姐上点心,多帮她,知道吗?”
“知道了,娘。”
岁岁被南栀给带了下去。
宋挽初这才得闲,端起桌上的蜜羹喝了一口。
梁屿舟推门进来,她嫣然一笑。
男人撇嘴,“终于得空,看你夫君一眼了?”
夫妻俩每日一睁眼,就要为六十多个孩子操心,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尤其是宋挽初,事事亲为。
梁屿舟嘴上这样说着,却抱起宋挽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温热的手掌,轻抚她的脸。
这张脸,依旧明艳动人,但五年来,眉眼间多了母亲的温柔。
宋挽初靠在他的肩头。
“那几个不认真读书的,都打过手板了?”
“打了手板,也打了屁股,他们今晚就只能趴着睡觉了,看他们长不长记性!”
宋挽初抿着唇笑起来。
她爱梁屿舟,但从前也真心实意地认为,他是当不好一个父亲的。
他洒脱,不羁,蔑视权贵,不在意权力和家族荣耀,心眼小,记仇,睚眦必报,手段五花八门,下手还特别黑。
哪一条拿出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的标准。
可偏偏,他教出来的孩子,个个都品行优秀。
人生的幸福就在于,你爱的人,总能不断给你惊喜。
“有时候,真想把这些崽子都扔到北疆,让时洛寒和瑶光去养算了。”
梁屿舟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你都多久没正眼看我了?”
宋挽初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嘴角含着笑意,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梁屿舟满腔的怨气瞬间就化为了轻烟,消散于无形。
他抱紧了宋挽初,“我何德何能,能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这句话,也是宋挽初想说的。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去创造更多的幸福。
云州的二月,春光融融,草长莺飞。
而京城,寒风依旧刺骨。
乾元殿上,陆斯鸿正襟危坐,眼底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的龙案上堆满了奏折。
每一封都在说,皇后被独宠五年,六宫却一直空置,不合祖上的规矩。
群臣进谏,要陆斯鸿选秀,充实后宫,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