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杜潇潇微笑,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心中疑惑更甚。
曾春花反应不对,倒像是刻意在掩饰什么。
但她没有在多问什么,道谢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车子驶出去很远,她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曾春花,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厉家老宅,杜潇潇径直上了三楼,关上门拿出那个布包。
心跳骤然加快,她缓缓地打开,里面有十几封信,信纸有些泛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信纸上的字迹很熟悉,就是妈妈的笔迹。
杜潇潇眼眶泛酸,翻开信纸,一封一封看下去。
然而等她全部看完,心脏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让她疼痛不已。
这些信,记录着妈妈从最初的痛苦挣扎,到后来的麻木绝望,每个字都像利刃戳进她的身体。
原来妈妈早就发现父亲出轨,可为了杜潇潇,她一直忍着,没去戳破肮脏现实表面的糖衣。
可不戳破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
不断压抑的痛苦一点点累积,最后让她患上抑郁症,始终无法再开心。
然而真正压倒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她失去了外公留下的东西。
她失去了最后的念想。
抑郁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终于在妈妈最薄弱时,张开嘴一口吞掉她。
最后那封信,字迹非常潦草,能清晰感觉到写信人情绪不稳,语言颠来倒去,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潇潇,妈妈实在撑不住了,好痛苦啊......你要原谅妈妈的自私,我对世界和你爸爸太失望了......
妈妈很想陪你长大,可我实在没办法,你要健康快乐的活着,千万别像妈妈这样......”
看着这些话,杜潇潇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下来。
信纸上的字迹被氤氲出水花,她无法置信的喃喃自语:“自杀......妈妈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