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力启新程
星砂簌簌落在孙逸的睫毛上,他曲起指节敲了敲饕餮石碑。
裂纹里渗出的星光突然倒卷,在他掌心凝成颗七色流转的琉璃珠。
商会密库里那坛三十年陈的醉浮生酒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三日前邹宇拍开泥封时,分明把龟甲残片藏在第三片荷叶底下。
学人精。孙逸用虎口卡住即将溃散的星辉,腕间混沌雷火凝成的算盘珠突然叮当作响。
那些在星空裂缝里游弋的陌生符文,此刻正顺着他的灵脉逆流而上,在气海深处拼凑成半阕押着吴侬软语调子的俚曲。
剧痛来得毫无征兆。
原本温顺的星辉突然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银针,顺着任督二脉直刺丹田。
孙逸踉跄着扶住石碑,指缝间溢出的雷火将饕餮纹里的青苔烧成焦黑色。
他忽然想起初入商会时邹宇说的浑话——真气暴走就像闹肚子的河豚,你越绷着它越炸刺儿。
冷汗浸透的后背传来冰火交织的刺痛,孙逸咬着牙关看向星空裂缝。
那些游动的符文正在重组,渐渐显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潦草字迹:是邹宇当年在当票背面随手画的记账符号,末尾还带着条翘尾巴的墨鱼。
咳...孙逸单膝跪地,喷出的血沫在半空凝成赤色晶砂。
商会密库里那面刻着三十六道防御阵法的玄铁墙,此刻竟在他识海里具象成牢笼,将暴走的星辉困在兑位与离位交界处。
他忽然笑起来,染血的虎口擦过腰间玉牌——那上面还留着三日前邹宇用朱砂画的王八。
星空裂缝突然吞吐出七道虹光。
孙逸看着自己左手指节不受控地抽搐,每根经络都亮起琉璃色的纹路。
商会拍卖场鉴定赝品时用的千机引正在气海里疯狂旋转,将暴走的能量拆解成三百六十道星轨。
东南巽位...孙逸用颤抖的右手在空中虚划,暴起的青筋里游走着细碎的雷光。
那些星轨突然扭曲成邹宇最爱吃的糖醋鲤鱼形状,鱼嘴里还叼着半片龟甲——正是三日前被朱砂染红的卦象。
剧痛骤然加剧。
孙逸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琉璃化,脏腑间流转的能量溢出体表,将方圆十丈的星砂熔成液态。
识海里的玄铁牢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而星空裂缝中的符文已经拼出完整的俚曲:
「月牙弯弯照酒旗哎——」
「郎君摸黑翻墙去——」
孙逸突然松开紧攥的拳头。
商会密库那盏长明灯的灯花在记忆里炸开,他想起去年除夕守岁时,邹宇把算盘珠泡在醒酒汤里说的话:有些账目啊,越对越糊涂,不如交给老天爷打算盘。
液态星砂开始倒流回星空裂缝,那些琉璃色的经络纹路却愈发清晰。
孙逸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忽然对着虚空笑骂:你早算准了是不是?气海中的千机引应声碎裂,爆开的星光里浮着半只歪嘴饕餮——正是邹宇蘸着朱砂画在墙上的模样。
孙逸染血的衣襟突然无风自动,琉璃化的骨骼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他望着气海里那只歪嘴饕餮,忽然记起三年前在迷雾沼泽救下的蓑衣老叟——那人啃着烤焦的蛇肉说过:激流里要学芦苇杆,硬抗的都喂了鱼虾。
剧痛还在撕扯经脉,掌心的七色琉璃珠却开始顺时针旋转。
孙逸索性松开混沌雷火凝成的护体罡气,任由暴走的星辉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商会密库的檀木算盘突然在识海里浮现,三十六颗算珠叮叮咚咚跳着《梅花三弄》的调子。
原来如此!孙逸沾血的嘴角忽然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