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段过往,宁仙仙总算有些明白慕容宇对待老赵的态度了。
不过,她更为好奇的却是:“那个赵圆,他为何要叛国?”
慕容宇先是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是军中有两种传闻……”
“一个说法是:赵圆的母亲虽是汉人,但当年是被掳走后才生下了他……后来,他母亲去世,他流落街头,被老赵捡了回去,还当了副将。结果在某次战役紧,他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人知道他在跃北军中身居要职,便许以重诺,所以……他叛国了,因为他身上本也只有一半的汉人血统。”
“另一个说法是:赵圆的身份,在敌国,远比我们所有人想象中还要尊贵。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敌军安插在我军中的细作,他在这里学习了我们的兵法,计策与谋略,然后,将跃北军做为他的投名状,献给了敌国的王……”
两个理由截然不同,却一个比一个令人生气。
而这所有的布局之中,最大的受害者,除了跃北军,便是一片真心,却养了一头白眼狼的赵叔了。
宁仙仙没有上过战场,但她仍旧感同身受。
她只是被师父坑了一万两银钱,就已经这么生气了,而赵叔的心上,担负着的是十几万跃北军的性命。
她突然有些后悔,之前应该用左眼仔细看看赵叔的情况的……
不过,她相信还有机会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可惜:“那……赵叔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敢认你?”
“不是……”
慕容宇又摇了摇头:“赵圆叛国之后,赵叔本想以死鸣志,他左眼下的那道疤,就是竖着那一条,便是当时他饮刀自尽时,被主帅一巴掌抽偏后伤到的。十年前,我还没有从军,也不清楚主帅当年和他说了什么,反正他就是听了主帅的话后,决定不死了,要活着好好赎罪……”
宁仙仙:“啊?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汨洲关之战,正因为战况惨烈,所以宁仙仙其实也听师父提起过。
她记得那一年,师父突然被人请下山,之后,足足消失了半年才回来……
师父回来后,她好奇问过一回师父的去向,师父倒也没瞒她,对她说:“为师,去了一趟边关,汨洲关一战,乃是人祸,本可避免,可惜,为师还是去晚了一步……”
“十几万枉死的士兵,根本无法将他们的尸骨送归家园,便是连安葬,都无地可埋!是以,跃北军最年轻的主将在接掌帅印后,下达的第一道军令,便是就地火化……十几万士兵的尸体,没日没夜,光是烧,都烧了两个多月。”
“火化后的尸骨,被一个个用布袋装好,由跃北军的新任主帅亲笔在上面写下死者的姓名,年龄,籍贯,军衔等等,再由他的亲兵带队,一批批送回了他们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