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是憋不住大胆问了一句。
但问的不是阁老，是所有人：“可是，她们一直在说皇长子皇长子的，但太后不是只得皇上一个独子吗？他不就是皇长子？”
这话问得所有人又是一阵静默……
倒是有位年老的太医知道一些，毕竟，皇长子从一生出就先天不足，且又是个白子，再加上身份特殊，所以在太医院内，是有他的专属病历的。
老太医因为对白子好奇，也曾翻阅过几次，所以知道一些。
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道：“确实是有位皇长子，据说天生白发白毛，是个白子。”
“啊……就是方才落在太后身前的白色影子吗？”
“你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什么眼花，那就是只小鬼，小孩鬼……”
“那小孩鬼果然是满头白发，所以方才……才有什么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说法么？”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大人。
他说到一半，便自知失言，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但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也都同时想到了有关于白子的传说。
之前有提过，在民间，普通百姓对于天生白子都是很敬畏的，但……这样的敬畏，并不包括一些不怀好意思的蠢货。
毕竟，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能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因而，终于有人做了那丧尽天良之事……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云大人当年居然敢对皇长子下手，怪不得后来抄家流放，累及全族。”在场的官员中，到底还是有那正气十足之人，说这话的大人年纪与阁老相仿，自然也是知道的多些。
他想起了当年云氏一族满门被灭之事，一时竟不知是该痛心，还是唏嘘……
又有激愤之人道：“想要皇后之位，还想要太子之位，真是狼子野心，不斩还得了……我看当年太后都罚得轻了，这样的大罪，当诛九族。”
这又是一位知情人，若不然，也说不出太后罚得轻了这话。
因为当年云家被满门抄斩的圣旨，是太后亲拟的。只是这件事又是一桩皇室秘闻，知情人甚少……
因而这位大人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追问，有问他为何是太后拟旨的？有问他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问他还知道什么，让他赶紧都说出来的……
明明都是大月朝的重臣，这时吵吵闹闹的，就跟在菜市场似的。
一直缩在一边的皇后娘娘终于听不下去：“够了，全都给本宫闭嘴。”
其实皇后也怕！！
可以说她比任何人都要害怕，因为住在这后宫里的人是她，也因为和外表慈祥，内心阴狠的太后相处最多时日的人也是她。
回想她入宫的二十多年，竟从不知自己是在跟恶鬼打交道。
她怕得想现在就躲回她的寝宫，但她不能，也不能任由这些朝廷重臣口无遮拦地妄议皇室丑闻。
可她的声音太小了，即便是用力吼出的，也收效甚微。
皇后急得要跺脚，正想走过宁阁老的身边，请他出面制止。
这时，明玄夜替她解了围。
他一声冷喝，眸光如雪片一般扫过众臣之脸：“谁敢再妄议皇家之事，本帅……”
余下的话不必再言，他只反手拨剑，发出铮的一声剑鸣……
武将觐见皇帝需解佩刀武器，但明玄夜从来就是个例外，因他腰间所佩，乃先皇所赐的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