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瞬间,所有人都彻底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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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太后终于在宁仙仙的带引之下,找到了皇长子的尸身,又或者说,是身体最后剩余的部分。
那位温太医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他当初与云妃的长兄合力虐杀了皇长子之后,真是舍不得浪费一根头发丝儿。
能吃的都……
不能吃的,就珍藏了起来。
比如,这一束用红绳绑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个蝴蝶结的白发,以及一小坛子骨灰……
太后抱着那小小的一坛,哭得坐都坐不稳。
她的腿还是骨折的状态,宁仙仙本想给她吃个鸡腿果缓解一下疼痛,可太后却只是哭着摇头:“让哀家疼吧!疼吧!这也是哀家应得的……”
宁仙仙没有多劝,但还是将果子交给了服侍太后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一直在哭着求太后吃掉果子,虽然,她也不知道宁仙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她亲眼看到宁仙仙收了云妃,还有另八位娘娘鬼,便知她人不可能貌相,是位真正的大师。
她给的果子,一定管用。
但太后不肯吃,她只是紧紧抱着儿子的骨灰坛子,脸上挂着释怀般的笑容,说:“总算,要结束了……哀家,也活够了!”
这是太后的真心话。
她其实早就不想活了,可当年她一半是因为愤怒,一半也是因为家族……
明明她那么怨恨先皇,却还是替他生下了当今皇上,虽然最后她还是亲手结果了那个男人,但……这么些年来,太后一天也没快乐过。
其实,这宫里就没有一个女人是真正快乐的。
大家都在忍,大家都在等。
从前,太后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就是在等这个……
她等到了,她的儿子来接她的,她也终于露出了这几十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释怀了的笑容。
但笑着笑着,她又问宁仙仙:“大师,真的不能把云妃放出来吗?哀家想知道翀儿当年到底是怎么……”
宁仙仙打断她:“太后娘娘,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太后瞧着她那张粉妆玉琢的小脸,问:“你是在同情哀家吗?你怕哀家听了难过?可哀家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哀家……杀了很多很多人。”
宁仙仙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她不同情太后吧!
好像不是。
可说她同情太后吧!又正如太后所言,她杀了太多太多无辜之人,确实罪该万死……不值得同情!
所以,她选择闭嘴。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冠,驱她的邪,捉她的鬼即可。
审判人性的大事,当交给更有经验的判官老爷。
无论生前的身份有多高贵,到了,过是过,谁也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