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宸宫内。
钟妃娘娘又吐血了。
这已是今日的第二回,涂嬷嬷心痛地看着她:“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您这样拖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钟妃垂眸望着手心里的帕子,帕子中骨的血,颜色是深红色的。
就跟中了毒的人吐出来的一般,但其实以前她刚吐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血还很红,也没有结块儿。
手指,轻轻一曲。
将那被黑血污了的帕子捏紧了,她幽幽道:“请了又有何用?太医根本就看不好我。”
又或者说,就算太医能医得好她,她也不想医了。
钟妃没有对涂嬷嬷说的是,最近,她好像见到九将军了。
有时候会在镜子中间看到后面站着一个人,有时候会在睡梦中,感觉床头坐着他,与那些被吓得尖叫的女子不同,每到这种时候,钟妃都很期待。
她太想念那个人了,想和他说说话。
所以,她不想医了,而且,本也是医不好的,她心里清楚。
“可是……”
涂嬷嬷哭着劝:“总得再试试呀!听说最近太医院那边新得了一些治病的药方,很管用的,是那位阁老府的二小姐给他们的,要不您也试试?”
钟妃却道:“再好的药,也不能包治百病啊?”
涂嬷嬷:“那试试总没坏处吧?万一行了呢?”
万一行了,我便不知又得再苦熬多少年了?
她不想,也不愿……
但这些话说出来,也只会让心疼她的人更加伤心,所以,她只幽幽笑道:“那……与其找太医院要这个药方来试,不如直接找那位二小姐亲自过来给我瞧啊!”
听了这话,涂嬷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惊喜道:“娘娘,您这是愿意看大夫了吗?”
“嗯!”
钟妃娘娘取出自己的对牌,交予涂嬷嬷之手,道:“听说她今儿个就歇在宫里,是皇上特允的,也是很巧,你便拿着我的腰牌去找她,要她过来帮我瞧瞧?”
涂嬷嬷一听,立刻惊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娘娘,您终于想通了,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自打钟妃入宫开始,涂嬷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快十年的主仆情谊,她是真的希望这个性情温柔的主子能得好报,但是,她一日日看着她自虐,看着她的身子,一天一天地垮下去,屡次,她都想劝她不要再喝那种药了,可钟妃娘娘不想要皇帝的孩子,如如同毒药的避子汤,便一喝就是十年。
是药三分毒……
最终,她还是伤了根本,这阵子甚至开始频繁吐血。
涂嬷嬷是着急呀!
可也确实如钟妃娘娘所言,她的身体情况,看了许多太医都无甚效果,可这一次不同了,若真能请来那位神通广大的二小姐,说不定娘娘的身体真有救呢?
毕竟,这几日宫里都在传那位二小姐的好能耐,听说她收了九个娘娘鬼,还治好了,已经快断气的皇上,甚至还将那个被烫得全身是泡的小太监,用药水就给泡活了。
涂嬷嬷觉得,自家娘娘一定会有救的,于是她捧着那对牌就赶紧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