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贵为天子,但天子哪里能跟神仙比?
是以,皇帝二话不说,直接便允了明玄夜的请求,还道:“明爱卿,你也累了一夜,不如也和你夫人一道下去休息吧!”
这倒是正合明玄夜之意,他立刻一拱手:“谢皇上。”
皇帝摆摆手,明玄夜便毫不犹豫地领着宁仙仙要走。
这时,宁仙仙却拦了他一下:“我跟福才公公说一说贴符的方位,不然,贴得不正,也是不起作用的。”
福才一听,立刻竖起耳朵听着……
宁仙仙讲得仔细,他也听得仔细,那方位怕辩不清楚,宁仙仙还给他简单地画了一张方位图。
福才公公赶紧仔细地收好了。
那之后,明玄夜终于带着宁仙仙离开,只是他们一走,皇帝脸上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福才啊!他也变了啊!你说是不是?”
福财公公心中一凛,人却还在装傻:“皇上,恕老奴愚顿,不知皇上所指的变,是何种变?”
皇帝道:“以往,明爱卿即便对朕再不满意,也会事事以朕为首,处处以为朕优先,但现在……朕似乎比不得那位宁二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啊!”
福才一听这话,顿是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说:“皇上,您可不能吃将军夫人的醋啊!这不,新婚燕尔的,明帅又正是血气方刚,还有将军夫人那姿容……嘿嘿!”
福才故意猥琐一笑,这倒确实化解了皇帝心中不少的戾气。
他似是认真想了想,也笑了:“是啊!朕可算是给他指了一门好亲事……”
这一说,福才又是一身冷汗。
身为天子近臣,别人不知皇帝的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
当初皇上赐的这个婚,原本是想一箭双雕,同时坑一坑明帅和宁阁老的。谁知,现今将军府和阁老府因为这位宁二小姐,反而关系亲近了不少。
之前在救治皇上时,都有来有往,有商有量的。
皇上为此,更为担心了。
且以前,他还只担心是玄夜要反,现在他甚至开始担心阁老会不会帮着他一起反了?
福才心内惴惴,嘴上却只能和稀泥:“皇上英明!”
“朕不英明,若不然,也不会弄到如今这般被动的地步……”
他握着手中黄符:“他们真当朕不知这上面有何玄机么?可朕……明明觉得这就是些普通的黄纸,什么用处也没有,却也不能说他什么,还得高高兴兴地送他十箱黄金。”
福才不敢说话,只是垂着头。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皇帝阴沉地自顾道:“他们都恨朕,可朕又有何法子?明家功高震主,可朕的大月皇朝偏还非得他们家的人来守护,朕听说,民间有传言,大月朝可以百日无君,但不可一日没有明将军。”
这……便是皇帝心中最深的刺。
谁能忍受呢?
谁能放心留这么一把利刃,悬在自己的头顶呢?
皇帝说:“换了别人,朕杀了便杀了,可明家的儿郎我杀不得啊!只要一动他,跃北军便是军心动**,只有明玄夜的死讯传至边关,便是连敌国的将帅,都要乐得大笑三天,再领兵来犯。”
“对那些蛮子来说,跃北军就是大月朝的铜墙铁壁,明玄夜,就是那颗定海神针。还有谁比朕更清楚他有多重要?可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还有这么年轻能干,谁又能不怕呢?朕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不顾祖宗的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