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一切,乱成一团。
宁仙仙瞧见一个父亲抱着年幼的孩子,在飞奔之下终于跑上了一块很高的大石头。那石头原本很高,可洪流越涨越高,越流越快,眼看着就要没过石头。
那个父亲一咬牙,扯下腰带,将孩子绑在自己的背上。
他双手死死扒在大石头上,想减缓洪水的冲力……
一开始,这真的成功了,但洪水流得太凶了,他坚持不了多久,他背上的孩子,一直在哇哇在哭地叫着:“爹,爹……”
最后,孩子被个浪头打到,呛了水,再叫不出声音的同时,那对父母,还是连大带小被洪水卷走了。
没有人救得了他们,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洪水冲走,然后一个个沉下去,被冲到下游,被沉进已然被淹没的村庄和农田里。
在这混乱的一切之中,有个人的声音中声十足。
那人长得一身正气,却穿着一身书生的衣袍,他喊着,叫着,明明自己都在抖,却不停地呼喊着:“乡亲们,不要慌!不要乱!能上树的上树,能上房的上房,往高处去……把自己绑在树上,朝上爬……”
“抓紧身边能抓到的所有东西,树也好,墙也好,什么都好,坚持住……”
“还在岸上的先别救人,顾好自己,能留下一个是一个,等急洪过了再说。”
“大的带上小的,年轻的带上老的,保护好你们身边的人,别管是不是你家的亲戚,大家要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别下水,水流太急,扔绳子……快……”
起初,书生的声音还中气十足,到最后,声音渐渐喊哑了,他却还在大叫着,指挥着乡亲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只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原本富饶的大地,只剩一片汪洋……
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望着眼前地狱般的场景,终还是痛哭失声:“对不起,对不起!还是没能,救下大家……”
他跪在满是泥水的河堤上,咚咚咚地磕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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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是在一个书房模样的房间里。
青年一脸胡子拉渣的样子,地上,桌子上,都是废掉的水利图稿。
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正在苦劝他:“二公子,老爷让您回京呢!”
“我不回。”青年长了一张刚正不阿的脸,正是之前在河堤上高声呼喝的那个书生。
书童:“二公子,您何必这么固执呢?您救不了他们,这是天灾,不是人力所能为……”
书生:“我不是要阻止天灾,我是要治水,你别劝我,愿意跟在我身边就好好跟着,不愿意你就自己回去吧!反正,我也不需要人伺候。”
那书童模样的少年,吓得立刻跪下来:“二公子,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小的只是担心您的身子,您都三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掉的。”
书童的话音刚落,那青年便圈着手在嘴边又咳了好几声,他脸色明显不正常,像是在发着高烧,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不停的画着什么,那是一张全新的水利设计稿。
“水不治好,我不回去,若父亲再来说什么,你便告诉他,只当没有我这个儿子。”他说完又顿了顿:“反正还有大哥,我们宋家,断不了传承……”
那书音模样的少年一下子就哭出了声,青年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要哭的话滚出去,别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