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小子刚才握手时,力道如此古怪。
那种若有若无的内劲,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七年前就能单挑七八个歹徒,中了刀还能把人安全送回,这小子身上,怕是藏着不小的秘密。
“李叔,求求你。”
沈琴擦干眼泪,红着眼睛哀求道,“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我爸,尤其不能告诉我哥!你知道我哥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我伤了恩人,还要跟他在这种环境下谈恋爱,肯定会把江城翻个底朝天的!”
想起沈家那位在商界以手段狠辣著称的大少爷,李叔也是一阵头大。
他沉默了片刻,透过后视镜看着沈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
“行了,我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上了贼船了。只要那小子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这事儿李叔替你兜着。”
“谢谢李叔!”
沈琴破涕为笑,重新把脸埋进了那件并不合身、甚至有些廉价的夹克里
李叔踩下油门,辉腾在夜色中加速疾驰。
他右手轻轻搓了搓刚才与徐晨相握的掌心,那里依然残留着酥麻的感觉。
“徐晨……”
李叔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低声喃喃自语。
“这江城的水,怕是要因为这小子,起波澜了。”
第二天早晨。
门刚开了一半,几道人影便随着冷风哆哆嗦嗦地映入眼帘。
“师傅哎!你要是再不开门,哥几个真得在门口冻成速冻馒头了!”
昨天的那个男顾客正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一边跺脚一边冲着徐晨挤眉弄眼,鼻尖冻得通红。
徐晨一愣,赶紧把卷帘门推到顶,侧身让出一条道。
“大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敲门,快进来暖和暖和,是我不好,让几位久等了。”
那男子也不客气,领着身后三个睡眼惺忪的同伴钻进店里,一屁股坐在那张擦得锃亮的折叠桌旁,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也就刚来一根烟的功夫。道上朋友给面子,都叫我一声梁瘦子,师傅你要是不嫌弃,以后也跟着叫。”
梁瘦子虽然穿得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透着股机灵劲儿,说话间自来熟地招呼着同伴落座。
徐晨一边手脚麻利地给炉灶点火,一边笑着摇头。
“开门做生意,哪敢这么叫,我还是高攀一句,喊声梁哥吧。”
这声梁哥显然叫到了梁瘦子心坎里,他转过头,得意洋洋地冲着几个还有些起床气的同伴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这是我兄弟开的店!以后你们几个别老往那些大酒店钻,多来这儿捧捧场,绝对不亏!”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寸头青年打了个哈欠,满脸的不情愿,甚至带着几分被强行叫醒的怨气。
“得了吧瘦子,大清早把我们从被窝里挖出来,就为了吃几个破包子?也就是给你面子,换个人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另一人也撇了撇嘴,一脸看穿真相的戏谑表情,食指虚点着梁瘦子。
“我看呐,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昨晚你说吃了个包子就茶不思饭不想,我还以为你看上了哪家貌若天仙的老板娘,搞了半天是个男的?你也太重口了。”
几人哄笑起来,显然都觉得梁瘦子是脑子搭错了筋。
梁瘦子也不恼,只是神秘兮兮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是你们没福气,等会儿吃了别把舌头吞下去。这包子,有毒,吃一口就能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