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他拿着包子走向厨房。
微波炉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加热,那被灵气锁住的萝卜清香,开始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就在徐晨刚刚按下停止键,伸手去拉微波炉门的时候。
大门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淼淼,妈妈回来了。”
那声音略显疲惫,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干练与威严。
徐晨转身,厨房的推拉门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高挑女人。
这女人正是这间大平层的主人,朱珠。
圈子里都喊她一声朱姐,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江城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融合菜餐厅,算是个手里有实权的女强人。
此刻她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打包盒,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徐晨没有多看,两步跨出厨房,十分自然地迎了上去,伸手去接她手里的重物。
“朱姐,回来了。”
朱珠只觉得手上一轻,抬头看见是徐晨,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许,勉强挤出笑意,一边换鞋一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小徐还在呢?今儿个真是麻烦你了,又要辅导功课又要陪这丫头闹。”
“应该的,淼淼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徐晨把打包盒放在那一尘不染的大理石茶几上,那是著名的深井烧鹅,隔着盒子都能闻到油脂的焦香。
朱珠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在徐晨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进门时的疲态,随口扯起了家常。
“听说你那包子铺最近挺火?我还想着去给你捧捧场,可惜这两天店里一堆破事,脚后跟都打后脑勺了,实在是抽不开身。”
“生意还行,都是街坊邻居捧场,忙点挺好,充实。”
徐晨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朱珠接过水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水波,眼神有些发直。
“是啊,忙点好,忙点就不胡思乱想了……好什么好啊。”
话音未落,她苦笑一声,仰头将水一饮而尽,那架势像是在灌酒浇愁。
徐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压不住的戾气与疲惫,眉头微挑。
“朱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印堂隐隐发暗。”
这倒不是他动用了山神之眼,而是朱珠这副模样,简直把我有一肚子苦水写在了脸上。
朱珠把水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为了那点股份,今天直接闹到店里来了,当着客人的面拍桌子摔碗,把几桌老客都给吓跑了!”
提到这事,朱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徐晨心中了然。
朱珠也是个苦命人。
原本家庭幸福,夫妻俩白手起家做餐饮,十年前丈夫进山考察食材,结果遇到泥石流,人没了,连尸骨都没找全。那时候淼淼才五岁,朱珠硬是咬着牙,既当爹又当妈,还要在那群狼环伺的商场里守住这份家业。
可恨的是那两个小叔子,也就是朱珠亡夫的亲兄弟,也是餐厅的股东。
大哥在世时屁都不敢放一个,大哥一走,这十年里变着法儿地想把孤儿寡母挤兑走,想吃绝户。
“这是看最近大环境不好,餐厅流水下滑,觉得机会来了,想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