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心脏一缩,手中的玻璃杯差点脱手。
出事了。
他甚至来不及跟母亲解释,转身冲出屋门。
刚到街口,一股刺鼻的轮胎烧焦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一辆连牌照都没挂的黑色轿车,在狭窄的街道上左冲右突,发动机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找死!”
徐晨眼中怒火喷涌,但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去追那辆肇事车。
因为在包子铺前的马路牙子上,惨烈的一幕让人窒息。
刘婶瘫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搂着那小小的身躯,哭得撕心裂肺。
“当当!我的当当啊!你别吓奶奶!”
旁边的刘叔更是手足无措,满脸的老泪纵横,一双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怀里的当当双目紧闭,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全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刘婶灰扑扑的衣襟上,红得刺眼。
“让开!都让开!”
徐晨一把拨开围观的人群,几步跨到跟前。
看到徐晨,六神无主的刘婶死死抓住徐晨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小晨!你是大学生,你懂医术!求求你,救救当当!救救我的孙女啊!”
妇人的声音已经哑了,全是绝望的哀求。
徐晨没有废话,眼神瞬间变得冷静。
这一刻,那个被江大开除的学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果敢的医科状元。
“刘婶,别晃她!赶紧放下!”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羽绒外套,直接平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刘叔,搭把手,动作一定要慢,托住头颈!千万别折着腰!”
两位老人早就慌了神,徐晨说什么就是什么,哆哆嗦嗦地配合着,小心翼翼将满脸是血的当当平放在羽绒服上。
围观的街坊邻居围了一圈,议论声嘈杂刺耳。
“造孽啊,那车开得跟飞一样!”
“流这么多血,这孩子怕是……”
“嘘!别瞎说!”
徐晨眉头紧锁,抬头扫视一圈,厉声喝道。
“都退后!别围这么紧,给孩子留点新鲜空气!”
人群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徐晨深吸一口气,半跪在当当身侧。
常规急救?
不行,如果是严重的内出血或者脑损伤,常规手段根本来不及。
必须动用山神本源!
哪怕拼着刚恢复的那点灵气耗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没了。
徐晨眼底闪过决绝,右手借着检查伤势的动作,悄然按在了当当的胸口。
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掌心凝聚,含而不发。
“这小徐在干嘛呢?”
“好像是在……检查?”
人群中有人疑惑。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轻声解释:“别吵,他在摸骨。这是在排查有没有骨折,乱动伤者是大忌。”
徐晨的手指在当当细弱的四肢、胸廓、颈椎上一一滑过。
不仅是手法的触诊,山神之眼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启。
视线穿透皮肉,直视骨骼脏器。
然而,下一秒。
徐晨愣住了。
原本凝重无比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断裂。
没有错位。
甚至连轻微的骨裂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