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来……我不抓你尾巴了,再也不抓了……”
地上的黑猫似乎想伸舌头去舔那只小手,可身体只是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沫,混着那点心渣子,变成了一团刺眼的暗红。
它的头重重磕在地上,那一丝微弱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围观的人群里,不少大老爷们都别过头去,抹起了眼睛。
太惨了。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模样,眼神里透着股干练。
“我是兽医。”
简单的四个字,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她没嫌弃地上的血污,直接双膝跪在排水沟旁,那双白净的手迅速在黑猫身上游走检查。
翻眼皮,按压胸腔,触诊脊椎。
仅仅过了十几秒。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收回手,看着满眼希冀的当当,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徐晨,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怎么样?姐姐你是医生,你能救它对不对?”
短发女人抿了抿嘴唇,声音很轻,却很残忍。
“没救了。”
“全身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肋骨插进了肺叶和肝脏,大出血……”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毛巾盖在猫身上。
“瞳孔已经散了,它现在……只是凭着本能在撑着。”
当当呆住了。
下一秒,小丫头疯了一样从徐晨怀里往外挣。
“我有钱!我有压岁钱!”
她哭喊着去掏那个空****的口袋,掏不出钱,就去扯徐晨的袖子。
“哥哥借我钱……我要带它去医院!去大医院!”
“当当!”
徐晨低喝一声,双手箍住孩子乱动的肩膀。
“它已经不行了,别折腾它了。”
“我不听!你们都骗人!哇——”
孩子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哭声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徐晨眼中闪过不忍。
但他知道,不能再让当当看下去了。
这种惨烈的死亡过程,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徐晨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滑向当当的后颈,拇指精准地按在天柱穴与风池穴之间。
一股微弱却柔和的山神灵气瞬间透入。
“睡吧。”
他在当当耳边轻语。
小丫头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身体一僵,紧接着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徐晨的臂弯里。
哭声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徐晨抱着昏睡过去的当当站起身,转身走向早已哭成泪人的刘叔刘婶。
“刘叔,先把当当抱回去,让她好好睡一觉,醒了就说是做梦。”
把孩子交到老人手里,徐晨目送二老步履蹒跚地离开。
等到刘家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徐晨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那个短发女兽医身边。
那女人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见徐晨去而复返,有些诧异。
“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