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你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就是有点虚，缓一会儿就好。”
徐晨脸色惨白如纸，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强撑着指了指案板上的小东西。
“麻烦你……把那几根针拔了，帮它把伤口包扎一下。”
女兽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真的是一个疯子。
为了救一只素不相识的流浪猫，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拔下五根银针，又熟练地用纱布将猫裹成了一个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粽子。
在这过程中，那只黑猫始终一动不动。
虽然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依旧睁着，但瞳孔放大，毫无焦距，原本起伏微弱的胸廓此时更是几乎看不出呼吸的迹象。
女兽医的心沉了下去。
她伸手探了探猫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它……好像不行了。”
女兽医的声音有些干涩，尽管骨头接好了，皮肉缝合了，但这小东西太虚弱了，那种程度的内伤，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吗？
“没死。”
徐晨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眼里闪过倔强。
他费了那么多山神本源，甚至动用了灵水，这小东西要是还敢死，他就是追到阎王殿也要把它拽回来。
他踉跄着走到案板前，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
那指尖上，凝聚着他体内最后那若有若无的山神气息。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徐晨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温和的笑容，指尖轻轻点在小黑猫那冰凉的眉心处。
“给你起个名，既然这么黑，以后就叫你……小黑黑吧。”
女兽医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什么破名字？
而且现在是起名字的时候吗？
她刚想劝徐晨节哀顺变，这只猫已经走了。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女兽医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准备宣布死亡时间的瞬间。
“喵呜——”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猫叫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那双原本涣散的绿色猫瞳，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聚焦，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女兽医猛地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活了……真的活了！”
女兽医那带着哭腔的惊喜尖叫，刺破了厚重的卷帘门，直直扎进外头那群还在疯狂刷屏、议论纷纷的人群耳中。
嘈杂的街道瞬间一静。
紧接着，更大的浪潮爆发开来。
“卧槽！听见没？活了！”
“神了！这特么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我就说老板不是一般人，刚才那琴音听得我天灵盖都发麻！”
那半小时如同在油锅上煎熬的焦急等待，此刻全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卷帘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了上去。
女兽医满头乱发，脸上还沾着几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痕迹，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没等她开口，几个举着手机的主播就恨不得把镜头怼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