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江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一听徐晨要去,立刻屁颠屁颠地冲在前面开道。
徐晨迈步跟上。
身后,明文修紧随其后。
紧接着是宋必胜、梁青云,再后面是一群神色各异的白大褂。
浩浩****的队伍涌向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
一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层的大领导下来视察,路过的护士和小医生们吓得贴着墙根站,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病房门口,走廊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都挤什么挤!当菜市场呢?”
明文修回头,脸色一沉,刚才面对徐晨时的和蔼**然无存。
“不需要那么多人!无关紧要的都在外面待着!”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想要趁机混个脸熟的小主任缩了缩脖子,停下了脚步。
“章老头,你跟我进来。小徐,小江,老宋,走。”
明文修点了几个核心人物。
推开厚重的房门。
明文修快步走到病床前,干枯的手指在那堆复杂的监护仪屏幕上指指点点,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你看这些数据。心率、血压、血氧,甚至脑电波,平稳得简直就像是个正在午睡的健康人。淤血散了,血管合了,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可人就是醒不过来。我行医半辈子,这种只长肉不醒魂的情况,也是头一次见。”
病**,梁瘦子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均匀。
徐晨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
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梁瘦子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这是做给旁人看的动作。
而在外人无法察觉的视界里,一缕乳白色的山神本源悄然流转至徐晨的双眸。
刹那间,梁瘦子的头颅在他眼中变得透明,只见原本弥漫脑部的灰败死气虽然消散大半,但仍有一团顽固的青黑色气流死死盘踞在松果体附近,锁住了意识的复苏。
甚至,这团青气还在隐隐吞噬着这具身体刚刚恢复的生机。
徐晨松开手,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转过身时,脸上已是一片云淡风轻。
“没什么大碍,梁大哥只是睡得太死,不愿意醒罢了。”
睡得太死?
周围几个跟进来的主任医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荒谬。
这是在讲童话故事?植物人叫睡懒觉?
徐晨没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语气平淡。
“扎一针就好。”
“哈?”
这下连最沉稳的梁青云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儿子手背上插着的留置针,又看看旁边还在滴答作响的营养液。
这还要扎?
身上窟窿还不够多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虽然声音极低,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显然都理解岔了,以为这所谓的扎针是某种疼痛刺激疗法或者注射肾上腺素。
徐晨眉头微蹙,刚想解释。
“扎针啊?等等哈!我有家伙!”
宋小江突然咋咋呼呼地叫了一嗓子,那只胖手在西装口袋里一阵乱掏。
明文修本就心烦意乱,见这胖子在这这种严肃场合还捣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你个混小子!这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的杂耍……”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宋小江嘿嘿一笑,掌心里多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竹筒。
“老爷子别火大嘛。这不是我的东西,是那天晨哥在包子铺救人时落下的,我一直揣着呢,寻思着哪天还给他。”
竹筒?
明文修浑浊的老眼一亮,还没等他伸手,徐晨已经自然地接了过去。
手指在竹筒盖上轻轻一抹,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徐晨心头一定。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