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没多废话,单手拍开筒盖,手腕一抖。
寒光乍现。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消毒布上一字排开,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冷冽的辉光。
这光芒不似凡铁,竟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寒意。
徐晨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那排银针上轻轻拂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最长的那根银针上。
捻起。
“这就是你要扎的针?”
旁边一位姓章的老专家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低声惊呼。
那不是普通的毫针,足足有三十公分长,细如牛毛,软如丝线,拿在手里如果不运劲,甚至会自然下垂。
这种针,别说治病,就连拿稳都难如登天!
“明老,这……”章老迟疑地看向明文修,眼神里全是你确定不阻止这小子乱来的疑问。
明文修却死盯着徐晨捻针的手势,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谁都不许出声!”
老头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病房外的玻璃墙上,此刻已经贴满了一张张穿着白大褂的脸。
“那是芒针吧?那么长?”
“开什么玩笑!他要往哪扎?那是脑袋!三十公分扎进去,脑浆子都得搅成豆腐脑!”
“这也就是明老在里面镇着,不然早报警抓这骗子了!”
议论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充满了质疑与嘲讽。
徐晨充耳不闻,他左手轻轻按在梁瘦子的额头上,拇指和食指撑开眉心的皮肤。
印堂穴。
右手捻着那根长得吓人的银针,针尖悬在皮肤上方半寸,稳如泰山。
没有酒精棉球,没有繁琐的消毒步骤。
因为在本源之力的灌注下,任何细菌都无法在针体上存活半秒。
“这……这太长了!真的没事吗?”
梁青云虽然不懂医,但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根针比他手掌还长,这要是全部没入脑袋里……他简直不敢想下去,双腿一软,差点就要冲上去拦住。
宋必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梁青云的肩膀,沉声道。
“信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徐晨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那根三十公分的银针化作一道银线,瞬间刺破皮肤。
入肉无声。
甚至没有一滴血珠渗出。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长针一寸寸、极其顺滑地没入梁瘦子的眉心。
直到整根银针只剩下一截短短的针尾露在外面,仿佛那不是坚硬的头骨和脆弱的大脑,而是一块柔软的豆腐。
“完了……这下真完了……”
玻璃窗外,几个年轻医生吓得脸色煞白,甚至有人捂住了眼睛。
明文修却在这一刻眼眶微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才是真正的针灸术啊!
哪怕是在这代表着国内顶尖西医水平的医院里,面对老祖宗留下的绝技,得到的却只有怀疑、恐惧和嘲笑。
何其可悲!
徐晨不知道明老内心的激**,此时的他,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点针尾之上。
透过银针,那一丝精纯的山神本源直捣黄龙,精准地刺入了那团盘踞在松果体外的青黑死气之中。
就是现在!
徐晨双目微凝,右手食指弯曲,对着露在外面的针尾,轻轻一弹。
这一声轻响,并不尖锐,却出奇的厚重。
不像金属颤音,倒更像千年的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