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为了吊住梁瘦子一口气,几乎是不计后果地将本源之力转化出的五行生气轰入了对方体内。
本该在施针逼出淤血后,再顺势将多余的灵气引导归窍或散去,可那颗子弹打断了一切。
那股磅礴的生气失去了引导,反倒成了剧毒,与淤血纠缠在一起,化作五行牢笼,把梁瘦子的生魂死死困住。
这就是虚不受补,也是这几天梁瘦子身体各项指标爆表却如活死人的真相。
还好,还来得及。
徐晨目光凛冽,那根三十公分的长针此刻成了沟通内外的桥梁。
“起!”
他在心底低喝一声。
并没有声音传出,但在那微观的视界里,原本盘踞在松果体周围那团狂暴的青黑死气,连同淤积过剩的五行元气,顺着银针疯狂向外涌动。
如果是以前,徐晨只能将其引导散入空气,那样势必会引起周围气场的剧烈波动,甚至引发这帮医学专家的怀疑。
但现在,他有了洞天。
徐晨左手不动声色地虚握在针尾上方,掌心之中,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裂缝悄然张开。
顺着针尾喷涌而出的驳杂气流,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显形,就被那道通往山神洞天的裂缝一股脑地吞噬殆尽。
嗡鸣声渐渐停歇。
病房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徐晨却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手腕蓦然放松,那根没入头颅深处的长针,被他用一种极其轻柔的手法,缓缓拔出。
当最后一点针尖离开梁瘦子眉心的瞬间,徐晨手腕一翻,那根长针重新归入竹筒之中。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那令人窒息的操作,试图从那声振聋发聩的嗡鸣中找回思绪时。
“我的极品翡翠呢?!”
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毫无征兆地在重症监护室里炸响。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简直比高音还要具有穿透力。
“卧槽!”
趴在玻璃墙外的几个年轻医生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出去。
病**的画面更是惊悚。
原本安详躺着的梁瘦子,此刻整个人弹坐起来。
他双眼赤红,双手在空气中疯狂乱抓,紧接着就要掀开被子往床下蹦,那架势仿佛要去拼命。
“谁拿了我的翡翠!那可是老坑玻璃种!是不是那个......”
梁瘦子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一只脚跨下床沿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入眼处,不是那个混乱的事故现场,而是一片洁白。
各式各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围在床边的一圈人。
这一圈人正死盯着他。
梁瘦子咽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上。
“爸?宋叔叔?还有......明爷爷?”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还有身上这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脑子里的一团浆糊终于开始慢慢转动。
“我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
众人:“......”
满屋子的专家教授,连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宋必胜,此刻全都大眼瞪小眼,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特么就醒了?
之前还被断定为大概率脑死亡的重症患者,挨了一针之后,不但醒了,还要跳起来找翡翠?
这也太不讲医学基本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