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梁青云。
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商界大佬,此刻手都在颤抖,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老泪纵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你个混账东西,你要吓死老子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重症监护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明文修带着一帮主任医师冲上去,对着梁瘦子上下其手,听诊器、手电筒轮番上阵。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神经反射完全正常!”
“认知功能无障碍!”
徐晨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姓章的老专家满脸通红地想要过来拉着他探讨那神乎其技的一针时,他才礼貌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徐晨被明文修强行按在医学中心观察了一整天。
当然,这也是徐晨自己的意思。
虽然五行元气已除,但他必须确保梁瘦子的松果体没有留下后遗症。
直到第二天傍晚,确认这家伙除了有点虚弱和过度亢奋外壮得像头牛,徐晨才收拾东西,在这个黄昏悄然离开了医院。
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但他留下的传说,注定要在这座医院里流传很久。
徐晨走后不久,特护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小江把徐晨送上了出租车,这才折返回来,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梁青云坐在床边,宋必胜负手立在窗前,背影如山。
“爸,宋叔,徐晨走了?”
梁瘦子靠在床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梁青云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昨天徐晨把你救醒后,特意交代我们要去找的东西。”
证物袋里,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的细针。
针体极细,通体黝黑,在灯光下不反光,反而透着一股阴毒的气息。
“昨天徐晨清醒后就告诉我,你脑部的伤势不对劲。不是简单的撞击,而是被外力刺入。”
宋必胜转过身,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让人把你出事那天的衣物全部翻了一遍,最后在你的领口夹层里找到了这个。法医鉴定过了,针尖上有剧毒残留,虽然微量,但配合特殊的入针手法,足以造成脑血管瞬间爆裂的假象。”
梁瘦子死死盯着那枚黑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宋小江一拳砸在掌心,恨声道:“这帮孙子太狠了!这是奔着要命去的!要不是晨哥有那双神眼,这事儿就算把你烧成灰都查不出来,只能当成车祸脑溢血处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如果不是遇到了继承山神传承、拥有透视之眼的徐晨,梁瘦子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而凶手将逍遥法外。
“谁干的?”
宋必胜目光如炬,盯着梁瘦子,“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有机会对你下手?”
梁瘦子闭上眼,那天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睁开眼,梁瘦子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带着滔天的恨意大喊出声:
“该死的高明强!”
宋必胜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