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耀武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瞧瞧你们那损样,这副尊容怎么上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莫耀武虐待兄弟。赶紧洗洗!”
他扭头看向徐晨。
“老四,有水没?给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冲冲。”
“有,水缸里刚打的。”
徐晨忍着笑,顺手拿起旁边的葫芦瓢,看似随意地从那个并不显眼的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倒进脸盆。
这可不是普通的井水。
为了让这顿饭不仅美味还能调理身体,他特意从山神洞天里引了一缕灵泉掺了进去。
水波**漾,清澈见底,隐隐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一番鸡飞狗跳的洗漱后,四人终于围坐在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
虽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但上官醉那一双桃花眼此刻却亮得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紫红色的酒葫芦,动作轻柔。
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炸开,与满桌蔬菜的清香纠缠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漩涡,直冲鼻腔。
“好酒!”
莫耀武眼神一亮,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晶莹剔透的酒液倾入那几只粗瓷大碗中,色泽微黄,宛如琥珀。
“来,兄弟们,走一个!”
上官醉端起酒碗,脸上满是得瑟。
“这可是哥哥我也没舍得喝几次的宝贝,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四只手同时伸出,就在指尖触碰到酒碗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桌上的四个酒碗竟然齐齐震颤起来。
紧接着,盛着几个盘子也开始疯狂抖动,瓷器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节奏,仿佛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合奏。
“卧槽!地震了?!”
上官醉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从板凳上蹦了起来。
庄孟更是脸色惨白,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缩到了莫耀武身后。
“闹、闹鬼?老四……你这屋子……不干净?”
“闭嘴!”
上官醉虽然怕,但护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反手握住,摆出一个极其不标准的防御姿势,警惕地盯着那还在跳舞的酒菜。
“何方妖孽!敢动小爷的酒!”
他又惊又疑地看向徐晨。
“老四,这特么什么情况?你的菜成精了?”
徐晨也是一脸懵逼。
他苦笑着摊了摊手,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忽然感觉眉心一阵温热。
山神之眼,自动开启。
原本昏暗的屋内视野瞬间大变。
在常人眼中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徐晨清晰地看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正在激烈碰撞。
一股是源自那醉仙酿中的淡蓝色水汽,蕴含着百年的陈酿之力,连绵不绝;另一股则是蔬菜中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那是洞天灵壤赋予的厚重土气。
土克水。
但这里的土气太过精纯,水气又太过久远。
两者谁也不服谁,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打起了架。
共鸣?
不对,这是排斥!
徐晨愣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吗?
自己传承的山神之力属土,这酒藏于地窖属阴寒之水,两者乍一接触,自然会产生剧烈的灵气反应。
就在他恍然大悟的瞬间,那股震颤似乎达到了顶峰,随后……
一声轻响,如同玉珠落盘。
两股气流仿佛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缓缓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