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戛然而止。
屋子里只剩下几人急促的呼吸声。
“停……停了?”
庄孟探出脑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惊魂未定。
上官醉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过去闻了闻。
下一秒,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我的天……这味道……变了!更香了!简直是勾魂夺魄!”
哪里还管什么地震闹鬼,对于一个资深酒鬼来说,没有什么比眼前这碗酒更重要。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喝了再说!”
上官醉端起碗,仰头就是一大口。
莫耀武和庄孟见状,也被那股异香勾得心痒难耐,纷纷举碗痛饮。
徐晨也不甘落后,端起碗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刺骨的寒意!
那股凉意顺着食道瞬间冻结了五脏六腑,连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莫耀武虎目圆睁,庄孟嘴唇发紫,上官醉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空碗,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坏了!
难道这酒变质了?
就在三人心中升起悔意,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轰!
胃部骤然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冲破了那层寒冰的封锁。
暖流裹挟着惊人的灵气,霸道地冲刷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筋骨都在舒展呻吟。
这种感觉,极致的反差,带来了极致的快感。
上官醉长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脸上的红晕瞬间散开,那是真正的陶醉。
“爽!真特么爽!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吗?!”
他激动得拍着大腿,语无伦次。
庄孟此时也没了斯文样,扯开领口,满面红光地把碗往桌上一顿。
“再来一杯!这感觉……比写出一首绝世好诗还要通透!”
莫耀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碗伸了过来,眼神灼热得吓人。
“管够!今天管够!”
上官醉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豪气干云。
这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徐晨那几盘自带灵气的家常菜,成了最好的下酒物。
清脆的黄瓜中和了酒劲的烈,酸甜的西红柿激发了酒液的醇,每一次咀嚼,每一次吞咽,都是灵气对身体的洗礼。
不需要什么山珍海味,不需要什么推杯换盏的客套。
四个大男人,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喝得昏天黑地,笑得肆无忌惮。
日落西山。
在那张并不宽敞的木板**,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把屋内染成了一片橘红。
徐晨睁开眼。
没有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反而觉得浑身通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酥麻的舒爽。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日头西斜,看样子不早了。
还没等他起身,旁边的莫耀武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腕。
下一秒。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差点把房顶掀翻。
“卧槽!五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