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
莫耀武紧了紧手里的袋子,不仅没有把包子放下,反而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去找老四玩了一会儿。”
“老四?徐晨?”
李慧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少跟那个徐晨来往!当初他把那个高明东撞成那样,犯了多大的事儿?要不是你爸从中周旋,他早就进局子吃牢饭了!这种有了案底的人,你怎么还往跟前凑?”
莫耀武低着头,眼神有些木然。
又是这套说辞。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看似顺从,实则心里早已翻起了白眼。
对于自己这位母亲,他太了解了。
典型的势利眼,满脑子都是门当户对那一套。
当年徐晨是理科状元、医学院高材生的时候,她也没少在牌桌上跟那些阔太太炫耀,说自家儿子交了个状元朋友,甚至还想把远房侄女介绍给徐晨。
可自从徐晨被开除,沦落到去卖包子,她的脸变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仿佛跟徐晨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拉低莫家的档次。
“行了!”
一声苍老却浑厚的怒喝打断了李慧兰的喋喋不休。
莫正国老爷子把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那红木拐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孩子交个朋友怎么了?你们做大人的,少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我莫正国的孙子,想跟谁玩就跟谁玩,还需要看人下菜碟?”
老爷子虽在病中,但这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伐之气,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慧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一看儿子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爸,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不懂现在的人心险恶!”
她急得直跺脚,指着莫耀武手中的袋子,语气急促。
“小武年纪还小,也是被那个徐晨给骗了!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单纯的朋友?徐晨现在穷困潦倒,咱们家大业大,说不定他就是看中了咱们的家世,想利用小武翻身呢?您看看,这才刚去一趟,就提着两袋破包子回来,这不是把小武当冤大头耍吗?”
“老四不是那种人!”
莫耀武猛地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脱口而出。
这一嗓子把李慧兰吓了一跳,随即更是怒火中烧。
“你看看!你看看!这才跟他混了多久,学会跟亲妈顶嘴了?那个徐晨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看着母子俩剑拔弩张,气氛就要彻底炸开。
旁边的二婶眼珠子一转,赶紧扭着腰肢冲上来,一边拉着李慧兰,一边假惺惺地劝慰。
“哎哟,大嫂,耀武,都少说两句,冷静点冷静点。耀武这孩子也是重情重义,大嫂你也是为了孩子好,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就在这一团乱麻之际。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玄关处不急不缓地传来。
声音不大,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
原本还在争吵的客厅,瞬间安静。
连二婶那虚伪的假笑都僵在了脸上。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面容冷艳,眼神波澜不惊却让人不敢直视。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
正是莫家真正的掌权人,莫耀武的小姑,莫云湫。
李慧兰见到来人,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赶紧迎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云湫啊,怎么样?爸的检查结果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