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
然而，预想中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骂声并没有出现。
客厅里空****的，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在静默地注视着来客。
这一层并没有人。
倒是侧面的走廊里，快步走出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笔挺，走路带风，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十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常年带着家伙。
这是老爷子的贴身警卫，大家都叫他吴叔。
“小武，别嚷嚷，像什么话。”
吴叔低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莫耀武挠了挠头，四下张望。
“吴叔，我爷爷呢？平时这个时候他不都在客厅看报纸骂新闻联播吗？”
吴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莫耀武身后的徐晨。
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和惊讶，仿佛要透过徐晨年轻的皮囊看穿他的本质。
徐晨不卑不亢地回视，微微点头示意。
吴叔眼中闪过赞赏，这才转头看向莫耀武，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弧度，那是混杂着感慨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伸手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首长在厨房。”
“厨房？”
莫耀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吴叔你没开玩笑吧？我爷爷……在做饭？！他做饭能吃吗？”
这也难怪莫耀武失态。
自家老爷子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这辈子握惯了枪杆子，脾气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这双手，那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什么时候沾过阳春水？
“我骗你做什么。”
吴叔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回到徐晨身上，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首长说了，今天要亲自下厨，给这位贵客尝尝他的手艺。”
“卧槽……”莫耀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吴叔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小武你不记得了？你奶奶还在的时候，首长其实做得一手好菜，那时候连上面的老领导来视察，吃了都赞不绝口。只是自从你奶奶去世后……整整十年了，首长再也没进过厨房一步。”
说到这里，吴叔顿了顿，眼神中那股惊讶愈发浓烈，直勾勾地盯着徐晨。
十年封刀，今日却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破例。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这简直是最高规格的礼遇。
“小伙子。”
吴叔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跟着首长快三十年了，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后生晚辈这么上心过。你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