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蓝泉嘴角微勾，“不过，我还在他那辆三轮车上，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孙淑敏好奇。
蓝泉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思。
与此同时，市台球厅。
王敢看着马三那愧疚又为难的脸，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没再提马发的事，只是对马三说：“你老叔是真正的手艺人，有傲气，正常。三天后，带上你那帮兄弟，来台球厅吃饭。记住，是正经吃饭，不是闹事。”
马三看着王敢平静的眼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莫名就落了地。
他用力点头：“哎！我记住了，敢哥！”
王敢看着马三转身离去，心里盘算着。马发这老头，本事是有的，就是脾气太臭。
不过，他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瓦工，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工长。
马三说他老叔预算算得一分不差，图纸画得比设计院的都标准，这本事，值得他多费点心思。
“敢哥，你真要请那老头来干活啊？”
张斌凑过来，一脸不解，“那老头刚才那态度，简直是把咱们当叫花子了。”
“他骂的是马三，不是我。”王敢淡淡地说，“再说，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正常。”
他起身，拍了拍张斌的肩膀：“走，去吃锅贴。我请。”
张斌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好嘞！敢哥请客，那必须去！”
王敢没叫别人，只带了张斌和马三。三人坐在街边一家小吃店里，热气腾腾的锅贴刚上桌，马三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敢哥，这锅贴真香！”
王敢看着马三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饿了。
“马三，你妈的病，需要多少钱？”王敢忽然问。
马三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窘迫和一丝警惕。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敢哥，我……我能想办法。”
“别跟我见外。”
王敢夹起一个锅贴，慢慢吃着，“我是你敢哥，不是外人。钱的事，你跟我说实话。你老叔脾气虽然臭，但心不坏。他骂你，也是因为心疼你。”
马三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王敢，声音带着哭腔：“敢哥，我妈她……她得了肝病，医生说要开刀，要……要八百块钱。”
八百块！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天文数字。
王敢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吃饭，这事儿，我会想办法。”
马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王敢平静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敢开着他那辆焕然一新的“王氏包席”三轮车，驶出了招待所。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着，虽然声音不小，但动力十足。
王敢的第一站，是市里的屠宰场。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屠宰场外围转悠了一圈。清晨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肉腥味，但对于王敢来说，这却是财富的味道。
他看到几辆卡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正忙着搬运分割好的猪肉。
“孟哥说得没错，货源充足。”王敢心里盘算着，“猪头、下水这些，只要有路子，价格确实能便宜不少。”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记下了几个经常出入屠宰场的熟面孔，以及他们交谈中偶尔透露出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