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城,镇北侯府。
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从议事厅传出,伴随着周骁压抑着狂怒的咆哮:“废物!整整五万大军,对阵流放皇子不足三千的兵马,竟前锋被全歼,主将重伤昏迷!”
厅下,跪着的将领们面如土色。
副将周猛冷汗涔涔地解释:“九皇子陈观用兵诡诈,弩箭犀利,更有重甲骑兵冲阵……其本人实力绝非八品初阶,至少六品!少将军十招即受重创。”
周骁强压怒火,闭目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野狼原:“损失如何?”
“阵亡六千五,伤者逾三千,军心已现浮动。”
周骁一拳砸裂桌案,声音冰冷:“好一个九皇子。”
他随即下令道:铁壁城进入战时状态,四门警戒,并向朝廷上奏,指控陈观勾结北疆、私募大军、擅起边衅,请求褫夺其皇子封号,诏令天下共讨。
“还有,”他补充道,“派人去京都,通过皇后告知太子。”
“他这九弟已成气候,北疆若易主,东宫之位亦将动摇!”
待众人退下,周骁独坐厅中,目光阴沉地凝视地图上的碎石堡。
“陈观……你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他低声自语,却又朝暗处吩咐道:“联系血狼余部及黑蟒、沙蝎等人。”
“出双倍价钱,让他们去碎石堡的地盘上,闹个天翻地覆。”
他端起凉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厉色!
“想在北疆立旗?”
“本侯就让你知道,这北疆的水有多深。”
.......
一个月后,碎石堡。
校场上,新兵的训练号子声震天响。
经过一个月的休整与消化,堡内已恢复了秩序,甚至比战前更加兴旺。
伤兵营已建成大半,半数重伤员已能下地走动。
新缴获的战马被编入骑兵队,北府铁骑扩充至一百五十骑。
战争工坊日夜运转,神臂弩又产出八架,玄铁鳞甲也开始小批量试制。
书房内,陈观正与郭谦、乌兰珠、巴图等人议事。
摊开的北疆地图上,以碎石堡为中心,东至天狼部草原,西至黑水河谷,北至秃鹫山,南至野狼原,这一片区域已被朱砂笔圈了起来。
“这一个月,周骁那边很安静。”郭谦说道,“铁壁城禁戒,边境巡防反而减弱。但我们的游骑发现,有几股马匪在边界外聚集,似有异动。”
“他想用马匪骚扰,疲我兵力。”陈观手指敲击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区域,“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把自家后院清理干净。”
乌兰珠抬起头:“殿下的意思是……”
“天狼部已归附,黑水、秃鹫两部已征服。但在这片区域内,还有七个中小型部族,或游牧,或聚居。”陈观点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他们有的曾与天狼部有仇,有的在周骏来袭时暗中观望,甚至有的可能已与铁壁城暗通款曲。”
顿了顿,陈观话锋一转道:“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在我与周骁决战之前,这片疆域内,不能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所以对待这些部族我决定——要么臣服,要么征服!”
“殿下说得对!”巴图眼中闪过战意:“对待那些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