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灵堂**,众人震惊。
江倩倩楚楚可怜地咬住唇:“是啊嫂子,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离了陆家,还能去哪?
还是说,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委屈?”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林灿如拨开江倩倩的手,目光平静地落在陆承安的脸上:“我没有受委屈,只是不想再麻烦你们。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走。”
话落,陆承安终于愣了下。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见到他会脸红、永远温顺懂事的姑娘了。
那双一向对他盛满爱意的眼神里,如今,只剩下刻骨的疏离和决绝。
这让他心慌了一瞬,但这种感觉立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她能走到哪儿去?不过是气话。
“家里的事,出去说。”他压着火,不容置喙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出了灵堂。
林灿如平静地跟了出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陆承安背对着她,军装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还在为倩倩的事生气?”
他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慢,“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我没有耍脾气。”
林灿如毫无波澜地对上他的眼,“陆承安同志,我嫁给你大哥,已经还清了亏欠你们陆家的。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两清?”
陆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声叹气:
“林灿如,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留在我身边,哭着求我,说愿意嫁给大哥的?”
林灿如的心猛地一刺。
是,前世的她确实傻。
为了他一句“如如,帮帮我”,就心甘情愿地跳进了火坑。
去他妈的!
她一开始在丈夫去世后,就该跟陆家撇清关系!
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痛色。
“我没忘。”
“所以我伺候了他一年,直到他闭眼。
现在,我不欠任何人了。”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国家已经恢复高考了,我想去读书。”
陆承安愣住了。
这是她用来威胁自己的新花招吗?
他记忆里的林灿如,最大的心愿就是守在他身边,为他洗手作羹汤。
读书、前途……这些词,怎么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等他再开口,林灿如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请你们尊重我。至于我的户口和档案关系,我会自己去街道办和单位申请调出。”
看着林灿如纤瘦却决绝的背影,陆承安第一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本以为她最多闹个一两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找个台阶下。
可他想错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灿如真的说到做到。
她不再像个影子一样围着陆家人转,除了必要的祭拜,她都待在自己那间小小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