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拉开门。
陆承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他拿起桌上的馒头,却没什么胃口,狠狠扔回盘子里。
张桂兰回来,看着他:“真给她了?”
陆承安没好气:“不然呢?让她去外面嚷嚷,让全军区都知道我们陆家的事?”
张桂兰哼了一声:“便宜她了。”
陆承安没说话,走到窗边,心里乱糟糟的。
林灿如拿着钱回宿舍。
这笔钱,是她应得的,以后,她要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回到宿舍时,赵红梅还没睡,正借着窗外的月光缝补袜子。
听见门响,她抬头,“回来了?”
林灿如答应了一声,反手关上门。
黑暗里,赵红梅看不清她的表情。
“拿到了?”赵红梅又问。
林灿如顿了顿,看来赵红梅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内袋里的布包。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赵红梅放下袜子,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她看见林灿如眼眶红红的。
“他们欺负你了?”赵红梅凑过来。
林灿如摇摇头,别过脸:“没有,就是风大,吹的。”
赵红梅撇撇嘴,显然不信。
她昨天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一整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夜里,林灿如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赵红梅去水房打水,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
“她前夫是烈士,津贴被婆家占了……”
“真的假的?她婆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可不是嘛!还是她以前的未婚夫家,听说那未婚夫娶了她闺蜜……”
赵红梅端着水盆,听得心口发堵。
回到宿舍,林灿如正在背书,声音有点哽咽,却很用力。
赵红梅把水盆放好,没提刚才听到的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个烤红薯,塞给林灿如。
“刚买的,热乎着呢,垫垫肚子。”
林灿如接过红薯,入手滚烫。
她低头看着红薯,突然就红了眼眶。
“红梅,”她声音发颤,“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赵红梅一愣,“咋这么说?”
“我守着我丈夫到最后,却连他该给我的东西都要抢……”林灿如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红薯上,“他们还总欺负我,用各种法子……”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红梅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发酸。她拍着林灿如的背,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就那么陪着。
哭了好一会儿,林灿如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抹了把脸,不好意思地说。
赵红梅摇摇头:“啥笑话?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她顿了顿,“那些人不是东西,你别往心里去。”
林灿如点点头,拿起那个已经凉了点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赵红梅,“吃吧。”
赵红梅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真甜。”
林灿如也咬了一口,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这一点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