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赵红梅总有意无意地帮着林灿如。
带饭时多打一个馒头,晚上帮她留着热水。
林灿如也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成绩越来越好。
这天林灿如去供销社买本子,碰见了江倩倩。
江倩倩挺着大肚子,由张桂兰扶着,正在挑水果,看见林灿如,她眼神闪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嫂子,你也来买东西?”
林灿如没理她,径直走到文具柜台。
张桂兰却不依不饶,“哟,这不是林灿如吗?手里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
林灿如拿了本子就要走,江倩倩突然哎呀一声,说脚崴了。
张桂兰立刻瞪向林灿如,“是不是你推她了?”
林灿如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不大,“大家都看着,我碰她了吗?”
几个顾客摇摇头,“没看见啊,离得远着呢。”
张桂兰脸一僵,还想撒泼,被江倩倩拉住。
江倩倩挤出笑,“妈,别这样,嫂子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林灿如没再理会,转身就走,这种把戏懒得陪她们演。
眼下,高考才是正经事。
傍晚,林灿如去食堂打饭,听见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是陆承安,穿着军装站在门口。
“有事?”林灿如语气平淡。
“倩倩脚崴了,想让你……”
“没空。”林灿如打断他,“我要复习。”
陆承安皱眉,“就看一眼,她毕竟怀的是陆家的孩子。”
“与我无关。”林灿如端着饭盒就要走。
“林灿如!”陆承安拉住她,“你非要这么绝情?”
“绝情?”林灿如甩开他的手,“当初你们逼我嫁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绝情?”
周围的学生都看过来,指指点点。
陆承安脸色涨红,压低声音,“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是我想闹吗?”林灿如看着他,“是你们一次次找上门。”
说完,她快步走进食堂。
陆承安心里又气又闷。
他不明白,以前那个温顺的林灿如,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食堂里,赵红梅见林灿如坐下,往她碗里夹了块咸菜。
林灿如扒了口饭,没说话。
夜里,林灿如看书到深夜,窗外传来敲门声。
赵红梅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个纸包,“陆承安送来的,说是给你补营养。”
林灿如打开一看,是几块奶糖和一小袋麦乳精。
她皱起眉,把纸包推到一边,“你吃吧,我不要。”
赵红梅劝道:“好歹是份心意,不吃白不吃。”
“不是心意,是施舍。”林灿如拿起笔,“我不需要。”
赵红梅叹了口气,没再劝。
经过这久的相处 她知道林灿如的脾气,认定的事很难改。
第二天,赵红梅把东西还给了传达室,说林灿如不要。
刚巧陆承安也在,他沉着脸没说话,拿着纸包走了。
回到家,张桂兰见他空手,问:“她没收?”
陆承安点头,把东西扔在桌上。
江倩倩扶着腰走过来,怯怯地说:“都怪我,不该让你去的。”
陆承安没理她,径直走进房间。
他觉得林灿如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掉,还隐隐作痛。
林灿如这边,日子过得平静。
每天上课、复习、做题,偶尔和赵红梅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