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月底,该领津贴了。
林灿如去了部队,王干事笑着递给她一个信封:“成绩不错吧?听说你学习很刻苦。”
林灿如谢过他,心里暖暖的。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领了钱,她去供销社买了些毛线,打算给赵红梅织个围巾。
赵红梅收到围巾时,眼睛亮了,“真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织过呢。”
林灿如笑了,“不难看就好。”
她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可没想到又遇到一件事儿。
这天早上,李娟坐在床沿哭,手里捏着空钱包,“我妈给我寄的二十块钱没了,那是我下个月的饭钱。”
宿舍其他人都围过去,七嘴八舌地劝。
赵红梅皱着眉,“昨天还看见你钱包放枕头底下,谁动过?”
李娟抽摇头,“不知道……今早起来就没了。”
有人瞥了眼林灿如,声音不大不小,“昨天就林灿如回来得最晚……”
林灿如正在整理书本,闻言动作一顿。
赵红梅立刻瞪过去,“你胡说啥?灿如不是那样的人!”
那人撇撇嘴,“谁知道呢?她最近才领了笔钱,可之前穷得连棉袄都买不起……”
李娟猛地抬头,看向林灿如的眼神带了怀疑,“灿如,你……”
林灿如放下书,看着她,“我没拿。”
“那谁拿了?”李娟站起来,“宿舍就我们几个人,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搜身。”有人提议,“谁没拿谁不怕搜。”
赵红梅急了,“你们太过分了,凭啥搜身?”
林灿如按住她的手,平静地说:“可以搜,但要是搜不出来,你们得给我道歉。”
几个人对视一眼,开始翻箱倒柜。
林灿如的床铺最简单,一个旧包袱,几件衣服,很快就翻完了,什么都没有。
李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怎么会……”
林灿如刚要开口,有人突然指着她的床脚,“那是什么?”
大家顺着看过去,是林灿如放在床脚的布鞋。
一只鞋旁边,露出半截蓝布。
“像是袜子。”有人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是只洗得发白的棉袜,鼓鼓囊囊的。那人捏了捏,脸色一变,“里面有钱!”
林灿如眼里满是错愕。
那人把袜子口朝下一抖。
几张皱巴巴的钱掉出来,正好是二十块。
李娟尖叫一声,“就是我的钱,我妈给我的时候,角上有个折痕。”
林灿如看着地上的钱,脑子嗡嗡响。她的袜子里,怎么会有钱?
“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刚才怀疑她的女生冷笑,“藏得够深啊。”
“不是我!”林灿如声音发颤,“我根本没碰过她的钱。”
“不是你,难道是钱自己跑进去的?”有人撇撇嘴,“真会装。”
赵红梅挡在林灿如身前,“肯定是误会,灿如不是这种人。”
“误会?钱都从她袜子里掉出来了,还误会?”李娟红着眼眶,“我那么相信你……”
“这钱不是我藏的。”林灿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昨天我回来得晚,谁都能进宿舍。”
“你这是说有人栽赃你?”有人挑眉,“谁闲着没事干这个?”
“就是,谁会跟你有仇?”另一个人附和,“自己做了就承认,别找借口。”
林灿如说不出话,她没证据。
赵红梅急得团团转,“你们别乱说,灿如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刚才的吵闹声,惊动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班主任皱着眉,“一大早吵什么?”
李娟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指着地上的钱,“老师,我的钱从她袜子里掉出来的。”
班主任看向林灿如,“林灿如,你说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