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江倩倩心里一慌，赶紧低头扒饭，“就……就随便问问，听说快高考了，挺严的。”
陆承安没再追问，眼神深了几分。
他想起下午团里一个在市教育局有熟人的干事，闲聊时提了一句，说他们招生办今天派人去三中调查一个被举报的复读生。
说是烈士家属被举报生活作风和补助问题，不过好像查无实据。
当时他心里就一沉，但是没想到林灿如，毕竟再婚和领取两份补助和她扯不上关系。
现在江倩倩却突然问起教育局。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江倩倩和张桂兰。
江倩倩低着头，不敢看他，张桂兰则有些心虚地别开脸，假装哄孩子。
“我吃好了。”陆承安站起身，“团里还有材料要看。”他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没开灯。
陆承安站在黑暗中，点了根烟，想起母亲张桂兰对林灿如那刻骨的恨意。
江倩倩和张桂兰肯定背着他对林灿如做了什么。
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老陈？我陆承安。有点私事想麻烦你打听一下，关于今天市教育局去三中调查一个学生的事。”
老陈心里惊讶，这林灿如可是陆承安哥哥的媳妇儿，也就是他的嫂子。
怎么林灿如被调查的事他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多问。
“你说灿如嫂子啊，没事，现在还早调查阶段，教育局那边确实找人来了，不过什么也没查出来。”
陆承安点点头，放下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客厅里，张桂兰听着书房隐约传来的电话声，心里直打鼓，小声问江倩倩，“他……他给谁打电话呢？”
江倩倩脸色发白，紧紧抱着念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陆承安在书房坐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客厅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张桂兰哄孩子的声音，还有江倩倩偶尔搭腔。
那些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他起身拉开书房门。
张桂兰抱着孩子，江倩倩坐在沙发上，两人都看向他。
陆承安没看她们，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仰头喝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教育局的人去了三中。”他开口。
江倩倩的手猛地攥紧衣角，垂下眼帘。
张桂兰强作镇定，“教育局去学校干啥？查纪律？”
陆承安的目光扫过张桂兰，落在江倩倩身上，“查林灿如，有人举报她再婚，重复领补助。”
江倩倩的肩膀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谁……谁这么缺德，瞎举报。”
“是缺德。”陆承安盯着她，“不过查无实据，她没事。”
江倩倩没接话，她竟然没事，还以为不能让她高考了。
张桂兰插话，“那女的……”
“妈。”陆承安打断她，“我没问你。”
张桂兰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变。
陆承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江倩倩面前。
“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江倩倩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惊慌，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承安哥，你怎么能这么问？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再问一遍。”陆承安的声音冷了几分，“和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