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倩倩提高了音量,怀里的念念被惊动,哼唧了两声。
她慌忙拍着孩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刚生完孩子,心思都在念念身上,哪有功夫管别人的事。你……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就因为林灿如?”
“我只看事实。”陆承安说,“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为什么问我教育局的事?”
“我就是……就是听说高考严,随口问问。”江倩倩避开他的视线,“你别多想。”
“我不多想。”陆承安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但我知道,你和我妈一直不待见她。”
“她克死敬渊哥,又想缠着你,谁能待见她?”江倩倩的声音拔高,“可讨厌归讨厌,我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承安哥,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赖我头上。”
张桂兰也跟着帮腔,“就是,倩倩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她刚生完念念,身子虚,哪有力气搞这些?肯定是林灿如自己得罪了人,被人举报了,关我们啥事。”
陆承安没理会张桂兰,“举报信上的内容,涉及她的补助,涉及她的婚姻状况,这些事除了你们没几个人清楚。”
“街道上的人都知道她领补助。”江倩倩急忙说,“她离婚的事,学校里也不少人知道,谁都能举报,凭啥就认定是我?”
“是,谁都能。”陆承安说,“但谁有动机?”
江倩倩哑了哑,随即眼泪掉了下来,“我没动机……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把念念养大。承安哥,你怎么就不信我?当年我为了你……”
“别提当年。”陆承安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疲惫,“那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江倩倩哭出声,“我为你受了伤,现在你怀疑我,就因为一个林灿如?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念念被哭声吵醒,也跟着哭起来。
一时间,屋里全是母女俩的哭声。
张桂兰抱着孩子,对着陆承安嚷嚷,“你看你,把孩子都吓哭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逼她是不是,我看你就是心里还有那个丧门星。”
陆承安站在原地,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眉头紧锁。
江倩倩梨花带泪,显得楚楚可怜,“承安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陆承安沉默着,没说话。
江倩倩见他不吭声,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祈求。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书房走。
“你要是没做,就当我没问。但要是让我查出什么,后果你自己担。”
书房门被关上。
江倩倩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脱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张桂兰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他信了?”
江倩倩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慌乱,“不知道……但他没再逼问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手还在抖。
刚才陆承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差点把她的谎言戳破。
只要咬死不认,他没证据,总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张桂兰抱着睡着的念念,往卧室走,“行了,先睡觉,他就是随口问问,翻不出啥浪。”
江倩倩没动,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房紧闭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书房里,陆承安没开灯,他心里清楚,这事和江倩倩脱不了干系。
甚至和他妈也有关。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之前那个号码,“老陈,再帮个忙,查一下最近寄到教育局招生办的匿名信,关于林灿如的那封,看看邮戳是哪个邮局的。”
电话挂断,陆承安叹口气。
他想起老陈说的,她被调查时很冷静,拿出了户口迁移证,街道办也证明了她的清白。
她一定很难受吧,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这么捅一刀。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不管怎么说得查清楚,她那么想考大学,不能让她在高考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