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站在林灿如面前,他看着她苍白的脸。
“很久了。”他声音干涩。
她顿了顿,“你妈花钱让人撞我,想让我考不成试,陆承安,这已经不是矛盾,不是邻里纠纷,这是犯罪。”
陆承安无法反驳。
林灿如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太了解你了,为了你妈,你不会管我的事儿,也不会真的对她们做什么。”
林灿如不再看他,拖着那只受伤的脚,一步一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陆承安转身没有回家,也没有回部队。
他去了市局,找到相熟的老同学,一个经验丰富的治安科干警。
“帮我个忙,张各庄的张有福,我要找他。”
老同学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跟着他连夜开车去了张各庄。
找到张有福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张有福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在自家院里喝酒吹牛。
陆承安推开门走进去,没说话。
他穿着军装常服,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有福?”陆承安的声音不高。
张有福酒醒了大半,认出陆承安,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表……表哥?你咋来了?”
“出来。”陆承安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到院外。
张有福心里发虚,磨磨蹭蹭跟出来。
陆承安把他带到村口僻静处。
“前几天的早上城南巷子口,你骑自行车撞了林灿如。”陆承安开门见山。
张有福腿一软,差点跪下,“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路滑……”
“路滑?”陆承安逼近一步,“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张有福浑身哆嗦,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没……没有……表哥你听我说……”
他知道这事要被捅出去,估计是要坐牢。
“张有福!”陆承安猛地提高声音,“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蓄意伤害肇事逃逸,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够你在里面蹲几年。”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铐去派出所,让你在里面好好想想?!”
张有福哪里见过这阵仗,彻底吓瘫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
“表哥我错了,是姑妈让我干的,她说就吓唬吓唬林灿如的,让她摔一跤,耽误几天学习就行……给了我二十块钱……表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承安听着,一把揪住张有福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听着张有福,这事没完。”
“明天一早带着钱,跟我去市三中卫生室,找到林灿如当面道歉,赔偿她所有医药费,营养费,还有被损坏的书本资料费!”
“具体赔多少,她说个数,你一分不少地掏!”
张有福连连点头,“赔,我赔!”
陆承安盯着他,眼神冰冷,“给我写一份悔过书,签字按手印。”
“啊?写……写这个?”张有福慌了,这等于把姑妈彻底卖了,还留了把柄。
“不写?”陆承安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你猜在里面,警察会不会让你交代得更清楚?”
“我写我写!”张有福立刻怂了。
陆承安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今天晚上的话,还有明天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再往外说。”
“要是让我知道你或者你家里人,再去骚扰林灿如,或者去我母亲那里嚼舌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张有福,“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保证下次见你就不是在这个村口了。”
张有福拼命点头,“表哥你放心,打死我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