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在考试。”林灿如开口。
“我知道，但他说是急事，关于你家人的。”班主任也有些为难，“要不你出去看一眼？尽快回来？”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被影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班主任说：“老师，天大的事也没有这场考试重要。”
班主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去说，你安心考试。”
他转身出去了。
林灿如重新低下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
这很可能又是她们干扰她的伎俩，她不能上当。
教室外。
陆承安看着班主任出来，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几句。
陆承安看着紧闭的教室门，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想带着张有福来道歉赔偿了结这件事，让她安心考试。
但他忽略了，他的出现本身对她就是一种干扰。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待考试结束，张有福蹲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与此同时，江倩倩出现在市三中附近的一家小照相馆里。
她拿出一个胶卷。
“师傅，麻烦加洗这几张照片，”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是林灿如和周老师站在树下说话，角度抓得巧妙，两人看起来离得很近。
“这张多洗几张，要快。”
“行，下午来取。”老师傅接过胶卷。
江倩倩走出照相馆，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这只是第一步。
模拟考结束。
林灿如收拾好东西，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陆承安，和他身后那个低着头的陌生男人。
她的脚步顿住了，陆承安来干什么？
她瞧着陆承安身边的陌生男人有点眼熟。
“灿如，”陆承安走上前，语气带着歉意，“打扰你考试了，事情办完了，我带他来给你道歉。”
张有福赶紧上前一步，对着林灿如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对不起，是我混蛋，那天早上是我骑车撞了你，我该死。”
“你说多少钱我都赔。”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钱，大多是零票，也有几张十块的，双手递过来。
林灿如看着那叠钱，又看看一脸惶恐的张有福，目光落在陆承安脸上。
林灿如没有接那钱，声音很平静，“去交给卫生室的老师，医药费单据在他那里。”
“书本资料费，我回头算好告诉你。至于道歉，”她看向张有福，“我收到了，但我不原谅你，你做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张有福的脸涨得通红，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向陆承安。
陆承安沉默了一下，对张有福说：“照她说的做，把钱送去卫生室，然后把你写的悔过书给我。”
他转向林灿如，“灿如，他的悔过书我会保管好，如果……”
林灿如没说话，绕过他们准备离开。
“等等，”陆承安叫住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一点云南白药，还有红花油，对扭伤和淤青有点用，你……”
他想说照顾好自己，但觉得这话太苍白，最终只是递了过去。
林灿如看着那个小纸包，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她拿着药背着书包，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
陆承安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拿过张有福的悔过书，折好放进口袋。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张有福，“滚吧，记住我的话。”
张有福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倩倩拿到了加洗好的照片，仔细地看着照片上林灿如和周老师的身影，脸上露出笑意。
“周老师对林灿如同学真是特别关心啊，经常单独给她开小灶……”
“那天在操场边小树林，我看到周老师塞给林灿如一个信封，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