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倩看着林灿如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强装镇定地别过脸。
张桂兰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林灿如,嘴唇颤抖着,她被陆承安紧紧拉住,一时说不出话。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她从未想过要占陆家什么便宜,也不想与任何人起争执。
她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陆承安看着林灿如,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给她带来的伤害,心里满是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桂兰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用力挣脱陆承安的手,大声说道:“哼,你一个寡妇,在这大院里就是个异类!”
林灿如冷冷地看着张桂兰,“您这么大年纪了,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我敬您是长辈一直隐忍,但不代表我能任人欺负,如果您再这样无端指责,我不介意向上级反映。”
张桂兰被林灿如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想再骂,却被陆承安一把拉住。
陆承安看着林灿如,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灿如,别闹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林灿如冷笑一声,“自从敬渊走后,我在陆家感受到的只有排挤和污蔑,这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陆承安无言以对,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林灿如的眼睛。
江倩倩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得意,故意轻声哄着怀里的念念,“宝贝乖,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咱们回家。”
说着便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张桂兰见江倩倩走了,也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陆承安无奈地看了林灿如一眼,也跟着往家走去。
林灿如回到家里,当务之急是找到工作。
吃完饭,她锁好门走出军区大院。
外面的街道比大院热闹得多,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
她沿着街边走,眼睛留意着店铺门口有没有贴招工启事。
国营饭店门口飘出肉香,玻璃窗里人影晃动,穿着白围裙的服务员端着盘子。她站住脚,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里面人声嘈杂,烟雾缭绕。
一个胖胖的、系着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算账。
林灿如走过去。
“同志,请问这里招工吗?”
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上下打量,“服务员?端盘子会吗?”
“我可以学。”林灿如说。
男人哼了一声,用圆珠笔敲敲桌面,“我们这儿忙得很,没空教生手。再说,这活儿累,看你细皮嫩肉的,吃得了苦?我们这儿工钱也不高,一个月十五块,管中午一顿饭。”
“十五块……”林灿如心里算了一下,不够。
“嫌少?”男人嗤笑,“国营单位就这个价。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谢谢,我再看看。”林灿如转身离开。胖男人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
她又走了两条街,看到一家规模小些的私营饭馆,门口支着早点的牌子。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正在门口擦桌子。
“大姐,请问您这儿招人吗?”林灿如问。
女人停下手,直起腰看她,“招个早上帮忙的,五点到九点,卖包子馒头豆浆。你能起得来?”
“能。”林灿如立刻点头。
“以前干过?”
“没有。但我学得快,不怕累。”
女人又打量了她几眼,“工钱按天算,一天六毛,干完早上那阵就拿钱。手脚要干净,动作要快,客人多的时候别出错。”
“行。”林灿如算算,一天六毛,干满一个月也有十八块,比国营饭店多三块,而且时间短,不影响她等成绩和之后可能的安排。
“我什么时候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