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消消气,承安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江倩倩把孩子放在小**,转身给张桂兰倒了杯热水,“其实这事也不难办,咱们犯不着跟林灿如硬碰硬。”
张桂兰接过水杯,手指还在抖:“不难办?那小贱人现在有顾淮远撑腰,承安又不顶用,难道就看着她骑到咱们头上?”
“您忘了我下午跟谁在一块儿了?”江倩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市妇联刘主任的爱人——王阿姨。”
张桂兰愣了下,“跟她有什么关系?”
“妇联管的就是妇女工作,烈属的事她们也能掺和。”江倩倩眼里闪着光,“王阿姨那人看着热情,其实最在意这些作风问题。您想想,要是让她知道林灿如……”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张桂兰眼睛亮了,放下水杯,满脸激动,“你的意思是……”
“林灿如一个寡妇跟顾淮远走那么近,本来就招人说闲话。”江倩倩缓缓道,“咱们要是把这事往严重了说,就说她不安分,仗着是烈属就胡来,您说妇联会不会管?”
张桂兰一拍大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她不是想上大学吗?要是名声坏了,组织上还能让她去?”
“就是这个理。”江倩倩点头,“王阿姨跟我聊得投缘,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明天我陪您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张桂兰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拉着江倩倩的手一脸高兴,“倩倩,不愧是我的好儿媳妇,果然聪明。”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她,我倒要看看,没了烈属的名分,她林灿如还能蹦跶多久?”
江倩倩心里得意,面上却笑得一脸温和,“妈,我们是一家人,看到您被林灿如这么欺负,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张桂兰没等陆承安起床,就催着江倩倩换了身像样的衣服,两人揣着昨晚编好的说辞,直奔市妇联家属院。
王阿姨打开门,没想到她们来得这么早,开门时还带着点惊讶:“倩倩?张阿姨?这是……”
“王阿姨,我们是特意来拜访您的。”江倩倩赶紧笑着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篮递过去,“昨天跟您聊得开心,今天就想再来看看您。”
王阿姨热情地把人请进门,倒水时打量着张桂兰,见她脸色不好,便问:“张阿姨这是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
张桂兰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声音哽咽:“小王啊,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麻烦你,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王阿姨连忙递过手帕:“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我那个前儿媳妇林灿如。”张桂兰拍着大腿,“我那大儿子敬渊牺牲了,把她留下,我们陆家待她不薄吧?结果呢?刚出殡没多久,她就不安分了。”
王阿姨皱起眉,军区大院的事她多多少少听过一点,不过具体的也不了解,“怎么个不安分法?”
“跟男人勾三搭四呗,完全不把陆家放在眼里。”张桂兰压低声音,“就是部队那个顾少校,天天往她那儿跑,大晚上还在一块儿,邻居都看着呢。”
江倩倩在一旁适时补充,“王阿姨,我也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可这事实在不像话。林灿如还说要考大学,您说她这样的,要是真去了大学,不是给烈属丢人吗?”
“还有这种事?”王阿姨脸色沉了下来,“烈属更该注意影响才对。”
“可不是嘛!”张桂兰哭道,“她仗着敬渊的名声,到处惹事。前几天还跟我吵架,说我们陆家对不起她,您评评理,我们哪点对不起她?吃的穿的从没短过,我甚至把津贴都全给她,结果她倒好,在外头败坏我们陆家的名声,还勾搭男人……”
她越说越激动,把林灿如形容成一个忘恩负义、作风败坏的女人,又把顾淮远说成是被她勾搭上的帮凶,字字句句都往作风问题上靠。
江倩倩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张桂兰的说法:“妈,您也别太生气,嫂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不过说起来,她跟顾少校走得是挺近的,上次我还看见顾少校送她回来……”
王阿姨听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