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教育你,让你安分守己。”王阿姨站起身,“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陆敬渊同志的牺牲,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带着另外两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对了,我们会把你的情况向相关部门反映一下。希望到时候你还要配合调查。”
门被关上。
林灿如站在原地,终于明白张桂兰和江倩倩的算盘了。
她们这是要毁她的名声,断她上大学的路。
妇联的人说的是教育,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一旦她们把这些捏造的作风问题捅到招生办,捅到部队,就算她考上了也可能被取消资格。
顾淮远帮她的那些事,现在都成了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
张桂兰和江倩倩越是想让她不好过,她就越要撑下去。
王慧从里屋端着刚出锅的包子出来,正好撞见王阿姨一行人往外走。
她把蒸笼往案子上一放,几步就冲到林灿如身边。
“这是咋了,妇联的同志怎么说这种话?”王慧瞪着门口,“我们灿如怎么了?凭啥平白无故受这种冤枉?”
林灿如摇摇头,示意她别激动,“没事王姐,她们就是来问问情况。”
“问问情况?我看是来找茬的!”王慧嗓门亮,隔壁铺子的人都探出头来看,“刚才那话我都听见了,不就是说你跟顾少校走得近吗?这叫啥事儿?顾少校是敬渊的兄弟,来帮衬一把咋就成作风问题了?”
她越说越气,指着外面,“我看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是不是那个张桂兰?除了她没别人能想出这种阴招!”
林灿如拉了拉她的胳膊,“王姐别说了。”
“我凭啥不说?”王慧甩开她的手,“你一个女人家,男人没了,被婆婆赶出来,自己辛辛苦苦挣口饭吃,想考个大学出息出息,碍着谁了,要被这么糟践?”
她转向林灿如,眼圈都红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张桂兰又找事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上次在这儿闹过一次还不够,现在又撺掇妇联的人来!”
林灿如沉默着没说话,王慧跟她相处久了,知道她这是默认了,气得直转圈,“这叫什么事儿!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拿起案上的面杖,继续揉面团。
“王姐,生气没用。”她平静地说,“她们想闹就让她们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她们要往招生办报啊!”王慧急道,“万一真影响你录取咋办?你苦熬这么久,不能栽在这种事上!”
林灿如手上的动作没停,“她们报她们的,我该干啥干啥。真要调查我就配合,查清楚了自然还我清白。”
王慧看着她镇定的样子,心里又佩服又心疼,“你呀,就是太能忍了,换作是我,早找上门跟她们理论去了。”
“理论也没用。”林灿如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她们要的就是让我乱了阵脚,我偏不。”
冤枉不冤枉不是她们说了算的,林灿如把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一脸坦**。
王姐叹口气,心疼林灿如。
王阿姨带着人回到妇联,气不打一处来,把包往桌上一扔,“什么人啊这是!”
跟她同去的小李问:“王姐,这林灿如态度就那么横?”
“太横了!”王阿姨喝了口凉茶,“我好心好意去劝她,让她注意影响,她倒油盐不进,好像我们冤枉她似的!”
“那她跟顾少校到底有没有事啊?”另一个工作人员小张问。
“谁知道呢?”王阿姨撇撇嘴,“但张桂兰说得有鼻子有眼,江倩倩也在旁边作证,总不能是空穴来风。”
“再说了,一个年轻寡妇跟个单身少校走那么近,本身就不妥当。”
小李附和道:“就是,烈属更得注意形象,真要是传出去,咱们妇联脸上也无光。”
王阿姨琢磨着,“不行,这事得跟老刘说说。”
她起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刘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见她进来,问:“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王阿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去林灿如铺子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林灿如态度傲慢,拒不接受教育,还暗示她跟顾淮远关系不一般。
“我看她根本没把组织的话当回事!”
刘主任放下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桂兰那边说的,有证据吗?”